江家别墅内,众人的生活轨迹,都随着老管家的离世而有所改变,唯有梁永兰一人,依旧是我行我素,保持着每日的早出晚归。
“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扔出去!不过死了个下人,值得你们每天都阴沉个脸,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吗?”
就在老管家去世后的第二天,梁永兰一早醒来,就发现不知何时,楼上楼下竟堆满了祭奠用的花圈,而别墅众人更是,个个身穿孝服,看样子大有为老管家披麻戴孝之意。
“太太,这一切都是少爷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
李姐闻声急忙赶过来解释,自从老管家走后,她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新总管。
“程煜的意思?”
梁永兰先是微微一愣,要知道,订婚宴结束以后,她还没见过儿子的面呢。
不过片刻过后,她便又恢复了贵妇的矜持与从容。
“你们也知道,少爷的闭门不出,正是因为悲伤过度,现在却又要由着他的性子,在别墅里大摆祭祀,这不是更加给他添堵吗?趁着少爷还没出来前,把这些东西都赶紧撤了,快!”
梁永兰越说越激动,见李姐迟迟不肯行动,她又故意加重了语气,面带愠色的反复催促道。
“太太,少爷他的态度很明确。”
面对来自梁永兰的压力,李姐不卑不亢,与墨笛在相处的一年中,她早已不是那个见风使舵的小人物了。
现在的她,自信、沉着、乐观。
梁永兰环视了下四周,见别墅内的其他人,亦是没有上前搭手的意思,而几乎就在同时,二楼书房的门被缓缓的推开了。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反了不是!现在、立刻、马上就发招聘启事,以江家开出的条件,我就不信找不到几条忠心耿耿的看门狗!”
暴跳如雷的梁永兰,转身对着助理叫嚷着,完全不顾自身的礼仪及仪态。
身后的小助理,显然没见过这样失态的梁总,呆如木鸡的点着头,嘴里不断的应着“是是是”。
看到别墅里至少还有个听话的,梁永兰的面色多少平和了些,不过对于拒绝执行主人没命令的狗,她还是不会放过的!
“李秀芝,你来我们江家也有快十年了?”
梁永兰回过头,闲庭信步的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悠悠然的开口问道。
“回太太的话,是的。”
李姐跟着她来到客厅,在距离梁永兰半米的位置上,直直的站定下来,她的目光微微下沉,对上梁永兰的发问,小心翼翼的答道。
“十年了,都不回家,你都不想自己的孩子们吗?”
梁永兰压了一口红酒,看似关心的问道。
“哎呀,我们这些乡下人,能赚到钱就谢天谢地了,可不敢奢望娃娃们每天都围着自己转。”
听她提到自己的家人,李姐的心底一软,也不由自主的发起感慨。
梁永兰见状,淡淡的一笑,算是对她的回应,这个笑容也使得原本一脸戒备的李姐,渐渐的卸下心防。
“哦,你说的也是,我不也是离开程煜二十多年了么?”
“太太,我哪敢跟您比呀,我当初是被人从大山里带到城市打工的,光是坐车就整整坐了大半个月,要回去一趟太不容易了。”
回忆起往事,李姐竟有些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