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笛舔了舔干涩的唇,深吸了一口气,换上另一种平静的口吻,轻轻的对江程煜说道。
“程煜,刚才听荣修说,郑天池要杀唐甜?我们不会被无辜牵连吧?”
江程煜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墨笛,你果然观察细微,难怪荣修也不是你的对手,没错,表面上看来,郑天池是为了唐甜而来。”
表面上看来?
这件事果然有蹊跷。
江程煜望着越发靠近的黑影,一边抱着墨笛,来到黑色越野车前,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到副驾驶位置上,又贴心的帮墨笛系好安全带。
另一边还不忘解释道:“据我所知,这些年来,在唐甜的干扰下,郑天池的势力越来越缩水,如果能趁此机会,一举收缴唐甜和我,你觉得他会轻易放弃么?”
在安全带的摩擦下,墨笛的胸口隐隐发痛,只是当着江程煜的面,她真的不想表现出来。
“把这个垫上。”
墨笛的不适,被江程煜尽数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将纱幔,穿在了安全带上,多少缓解了些疼痛。
这样的江程煜,令墨笛有些不适应。
“你看的够久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在墨笛的注视下,江程煜甩出这样一句话后,便踹动油门,绝尘而去。
只是,如果敞开心扉的江程煜,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恐怕他就再也不会提到“以后”二字了。
汽车行驶在山间的羊肠小道上,若不是江程煜车技了得,就这顿颠簸,就能把墨笛的骨头拆散。
“快看,是裴天。”
墨笛指着眼前大汗淋漓的男人,急忙转头提醒。
而一直专心开车的江程煜,却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他微微眯眼,就像是没看到裴天一般,径直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程煜,是裴天,他手里有枪,能保护我们。”
对于江程煜的脾气,墨笛还是很熟悉的,她换了种思路,试图捎上裴天。
车还没开到半山腰,裴天就扛着机关枪,往山上折返,这样的画面,令江程煜不禁生疑。
不过具体哪里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来。
而且刚刚裴天的意识,明显也没关注到他们两个,他像是一条游魂一般,在山野间漫无目的游走。
这根本就不是他这样专业的佣兵,所应该呈现出的状态!
“不对。”
江程煜的嘴角淡淡的扯出一丝弧度,一个阴谋已经渐渐的在他的脑海中,浮出水面。
“什么不对?”
墨笛原本还打算引诱他调头,然而,江程煜的思路,显然快她一步,他原本眯起的眼睛,倏地睁开,一个刹车,便定在原地。
此时距离裴天的位置,早已开出了一公里开外。
“有诈!”
就在墨笛不明就里的咂摸之时,越野车在江程煜的驱使下,倏地掉头往回开,而临近裴天的位置后,江程煜鸣了鸣笛后,微微踩了脚刹车。
车子的身形略微一滞,就是这样一个短暂的空挡,回过神来的裴天,先是打了个激灵,随后翻身一跃,便坐到了车中。
从后视镜中,墨笛望到了裴天惨白的一张脸,这样紧张的神情,她还从未在裴天的脸上看到。
“主人,我遇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