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笛,你不要再说了,邢飞的苟活,是对我的一种侮辱,我不能眼睁睁的放他在我眼前溜走!”裴天咬牙回道,握着枪的手,不禁又多了几分力道。
“我不是让你放弃复仇,可是现在的局势,敌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你这样贸贸然的冲过去,很可能会中了他们的埋伏的!”
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此刻的墨笛,一门心思的想要规劝裴天收手。
胸口的隐痛再度传了上来,随着她剧烈的呼吸,整个后背已被汗水打湿。
可是这种她的这种急迫,裴天根本无暇理会。
原来自己曾心心念念的战友,竟早就是联合外人的叛徒,这令向来以治军严明著称的他,尤为的无法接受。
见他毫无反应,墨笛又把视线调转回江程煜的方向。
她情不自禁的抓住江程煜紧握方向盘的手,皱着眉指责道。
“江总,你到是说说话,劝劝裴天,或者,你直接下达命令也好啊。”
情急之下,冷冰冰的“江总”二字,再度脱口而出。
江程煜侧头扫了眼,神色焦急的墨笛,对着后座的裴天冷声道。
“是个男人,就去做男人该做的事吧。”
“你!这不是把人往外推嘛,裴天,别理他,听我的……”
“记得帮我转告小川!”
短短的不到三句话间,裴天便已飞身出车外,留给墨笛的,只有他在后视镜中的一个倒影。
而从始至终,江程煜的车速,都未曾又半刻停留。
“江总,你就这么着急保命么?”
眼见跳下车去的裴天,已经没有机会再与他们同行了,墨笛的呼吸也跟着一滞。
根据裴天的描述,这次的袭击,是场有预谋、有内应的圈套。
这个时候,再放任裴天去复仇,不就等于让他去送死吗?
对老管家如此。
对裴天,亦是如此。
江程煜,我真想要剜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副驾驶座位上,墨笛的双手,不知何时,被她握成了拳头。
“墨笛,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同我说话。”
江程煜的回答,相当的冷漠简洁。
不禁令墨笛产生一丝错觉,好似回到了一年前,她刚刚被掳到别墅时的情景。
“那我……”
原本墨笛想要反驳,想要让江程煜教教她,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沉沉的压了回去。
为了小北,你一定要忍。
她在心底,暗暗的警告自己。
当年不正输在了年轻气盛,不懂退让么?
现在既然决定了要报复,就不能心急,只要能活着走出这片山,她就有把握能救出弟弟。
到时候,江程煜在自己身上所做的一切,她要一件一件的,全都重新施加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