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凯带着墨笛走向郑天池的方向,连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端坐在藤椅上的郑天池,他的手里正端着孙子郑宪明刚刚孝敬上来的茶水,滚烫滚烫的,冒着热气。
老东西,这么冷的天,还挺会享受。
“郑老,人带回来了。”
纵使心里再厌恶,走近郑天池后,林凯还是本能的向后让了让,恭敬汇报道。
“嗯,不错,把荣小姐还回去吧,时间长了,我们可交代不起啊。”
郑天池卡了口痰,嘶哑的嗓子眼里,算是多了几份清明。
原本押着荣旗暖的佣兵,应了声是,随后立即收起之前的猥琐,前后差距之大,好似四川变脸一般。
墨笛的心底,一时起了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要真让她说出个一二三四,看上去倒也说不上来。
“那墨笛呢?”
就在墨笛眯着眼,注视着独自向江程煜走去的荣旗暖时,身旁的林凯却显得有些焦急。
“哦,她才是真正能牵制住江程煜的人,林小子,你做的很好,把人交出来,你就站在我身后看戏吧。”
郑天池举着茶杯,呼了口气吹了吹,气定神闲。
而对面的林凯可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着,拳头上的骨节,也被他攥得嘎吱作响。
这个老东西,竟然出尔反尔!
“郑老,我们一开始讲好的条件,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开始?一开始你还不想杀唐甜呢,林小子,形势这个东西,可是每分每秒都在变的啊。”
郑天池吸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由于他用的是老式的茶杯,并不带有任何过滤的工具,多出来的茶叶,就被他随口吐到了地上。
若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他的身份,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还是那个没素质的扫地老头儿呢。
“唐甜死了……还是你杀的?!”
这句话的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江程煜唤她家奴时的震惊。
“没错,这个林小子为了你,可真是没少下功夫,就连我那么可爱的女儿,他都能下得去手。”
还没等墨笛反应过来,郑天池又补充道:“所以说,为了补偿我这个做父亲的,你把这个女人交给我,有什么问题吗?”
好一张利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还可以翻脸不认账。
真不晓得这样不要脸的男人,是怎么一跃成为手握生杀大权的大佬的。
此时的林凯,从脸到脖子,憋得通红,像是能渗出血一般,向来儒雅的一张脸,亦是变得狰狞可怖。
墨笛则是拧着眉心,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一时间觉得有点陌生。
“爷爷,茶凉了,用不用再加点热水?”
就在众人的思绪各自飘忽之时,一直冷眼侧立的郑宪明,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瓶,弱弱的问道。
“嗯,也好。”郑天池伸出枯枝一样的老手,将茶杯递给孙子,眼神却是一刻不离的盯着墨笛,好似她会突然飞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