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笛,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不知在何时,林凯的胸前,渐渐被打湿,墨笛全身所散发出来的怨恨,也传染到了他的神经上。
墨笛身上的香气,还萦绕在他的鼻间,这种若有若无的气息,时刻挑拨着林凯,令他想要加快步速,抓紧时间下山。
墨笛止不住的抖,脸上闪过复杂,“没,算了,我们走吧。”
或许,留下这样的荣旗暖,也算是对江程煜的一种惩罚。
因为他们谁也预知不到未来会发生什么,特别是在这个女人身上。
说这话的时候,墨笛与他贴得很近,林凯不自觉的向上提了提,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
林凯回了声“好”,顺势回头瞥了眼江程煜,算是对他的蔑视。
你们!
江程煜的牙齿被咬得嘎吱作响,他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奈何,怀中的荣旗暖,还虚弱得厉害,一刻也离不开他的照料。
十五的圆月,高高的挂在天上,散落下的白芒,映在雪地里的一片光亮,耳边打来寒风,夹杂着浓浓的遗憾。
可恶!
江程煜眼见墨笛对他的态度冷淡,心底的酸楚,逐渐涌了上来。
目光扫过荣旗暖,由于长时间未得施救,她的伤口,虽有凝结,不过却依旧有发炎的趋势。
不动声色的抽回压在她身下的手,皎洁的月光下,这个俊美硬朗的男人,又重新站定在冷冽之中。
“墨笛,不要走!”
当江程煜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之时,林凯和墨笛都不自然的一滞,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随后便又提步而去。
“程煜,算了……”
雪地上的荣旗暖轻咳了几声,连带着薄薄的结痂层,也跟着起伏,果不其然,接连几声后,她的伤口,再次血流不止。
疼得荣旗暖不禁秀眉紧蹙,呼吸声也跟着沉重起来。
在寂静无吟的夜里,这样的窸窣的响声,亦是令人听得真切。
“林凯,放我下来。”
对上身后传来的阵痛,墨笛的脸上闪过一丝畅快,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样的痛苦,荣旗暖的第二人格,是感受不到的。
“没关系的,墨笛,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林凯望着她的表情,目光渐渐黯淡下去,他生怕墨笛最终还是选择了江程煜,故而抱着她的手,非但不松,反倒加紧了几分。
“你放心,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墨笛感到林凯的踟蹰,特意解释道。
林凯的眼眶一热,墨笛的解释,无疑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这样一来,身后的江程煜,应该可以死心了吧。
他真想再度回过头去,亲眼看看江程煜落败的模样,不过最后一丝理智,时刻在提醒着林凯,这个时刻最好不要刺激那个男人。
否则,后果,很可能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
可以说,关键时刻,林凯的沉稳,算是救了他。
墨笛的脚,在触到雪地的瞬间,顿时觉得安稳无比,她平静的凝视着远方的幽黑,只要走出这片森林——自由!
雪后的空气清新异常,连带着呼吸,也跟着畅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