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作罢,荣文瑞的脸色并不好看,作为舞会承办人,梁永兰只得暂时收敛仇恨的火焰——开场舞必须由江、荣两家共同完成。
梁永兰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浓浓的笑意,甚至还带着丝丝的谄媚,如果不是深切的了解她的恨意,恐怕就连她也会误会,梁永兰早已和荣家冰释前嫌了呢。
“荣先生,请吧。”
摊开柔弱白皙的手掌,对着面部僵硬的荣文瑞,梁永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手指的方向,正是舞池的正中央。
荣文瑞下意识的就要出口拒绝,即便妻早已不在,身为宠妻狂魔的他,怎么会轻易的允许别的女人,触碰自己的身体——更何况,这女人可是梁永兰。
在他与荣修闹得最僵的那几年,公司的事务全全交由她来处理,这样一来,他便可以专下心来,巩固自己在帮派中的地位。
那几年,可以说是荣氏突飞猛进的几年,多少外企纷纷争相恐后与集团签约,梁永兰的确是功不可没,不过各中原因,包括一些见不得人的权色交易,恐怕也只有少数的管理层知晓。
现在,却要他同这样名声败坏的女人,同台共舞?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就算是为了宝贝女儿,这……未免也太羞辱人了吧。
梁永兰见荣文瑞,千年冰山的脸上,始终寻不到一丝暖意,她的心情,也跟着阴骘起来。
哼,要不是为了让你攀的高,摔的惨,倒时跪在我的脚底下赎罪,我也不会这样笑脸相迎的顾忌你。
“夫人,是否需要奏乐?”
经理不明就里,左看看右看看,见镁光灯聚焦的两人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还以为是公社的服务不够,惹怒了金主,故而冒着虚汗,斗胆来问。
不问倒好,这一问引得众人更加侧目观看,同时也让梁永兰十分的下不来台。
“永兰,要不还是让怀民过来吧。”
身侧的范瑶,轻轻对着梁永兰耳语道。
叫他过来做什么?
当着所有来宾和各位媒体的面前,上演大嫂和二叔的开场舞?
为了彰显国际化,梁永兰不止邀请了国内的记者朋友们,更是相邀了不少海外的媒体,他们的嘴,可不是轻易就能收买的。
梁永兰白了范瑶一眼,示意她不要跟着瞎出主意。
与此同时,她望着荣文瑞的眼,又加深了几分迫切。
“荣先生,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梁永兰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句邀舞的,同时她的手,也又往前逼了几寸。
荣文瑞瞥过她递过来的手,眸底的冷意,寒得瘆人。
再这样下去,双方几乎就要提前开战了。
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令外围布控的江怀民,看得胆颤心惊。
只要梁永兰一垂下邀约的手,他们的人,就会立即包围这里,不过一想到荣文瑞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江怀民的太阳穴,也疼得厉害。
一年前,就连程煜都险些死在他的手下,此次他虽看上去是匆匆来访,私底下究竟汇聚了多少力量,任是谁也无法猜到。
“荣老爷子,让宾客们等太久可不太礼貌!”
最后这一次邀请,梁永兰的口气强硬,就连称谓都变了,脸上也没了笑容,只剩下明显的不满和要挟。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