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的子弹,闷闷的贯穿梁永兰的右肩,巨大的后坐力直接将她打倒在地……
事已至此,此刻,偌大的公社内外,除了三方势力还留有存余,其他宾客早已逃得七零八落。
江程煜箍住墨笛的手,渐渐放松,墨笛也顺势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踱步来到林凯身侧,与他肩并肩站在一起,冷眼旁观起来。
“永兰,除了什么事,你还好吗?快回答我!”
范瑶逆着人流,好不容易挤到会场正中央,一眼便瞅到了血泊中的梁永兰,她不顾仪态,不顾身份,冲到梁永兰的面前,扑腾一下,就跪倒在地。
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开了闸门一般,扑簌簌的往外涌。
梁永兰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勉励的从嘴角牵扯出半分微笑,宽慰道:“还好,瑶瑶你别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江怀民也赶了过来,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给予梁永兰关怀,而是眯缝着眼睛,逐一的审视起在场的每一个人来。
在他看来,在这剩下的人里,就算不是凶手,至少也是帮凶 。
然而,他却忘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恰恰是他们这伙么?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墨笛心里闪过一丝复仇的快感,怪不得当初江程煜,说什么也要把她留在别墅里折磨羞辱,原来,报仇的感觉,竟会是如此的爽快!
江程煜目不转睛的望着墨笛的表情,此时的她,像极了两年前的自己,同时,他也能理解初经这种快感时的心情。
可是,这种爽快,就像是吸食鸦片一般,会让人上瘾,且渐渐的会变得欲求不满。
今晚,可能仅仅是一个人的受伤,越到往后,嗜血的欲望,就会越强烈。
直到,一发而不可收拾。
江程煜痛快的联想到,墨笛今后会走他的旧路,沉溺在复仇的海洋里而无法自拔,他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掏出雪茄,不自觉的点上后,绕到梁永兰的身旁。
“救护车就快到了……”
除此之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母亲的所作所为,令他失望至极。
眼见儿子终还是不忍看见自己受罪,梁永兰挣扎的想要坐起来,然而肩头的伤口,毕竟是枪伤,子弹还留在肉里,每乱动一下,都连着皮肉与神经,疼得梁永兰咧着嘴直哼哼。
“小心你的伤口!”
跪在她旁边的范瑶见状,又急又嗔的阻拦道。
“不要紧。”梁永兰冷漠的甩开范瑶覆上来的手,她的儿子她最了解不过,江程煜不喜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被太多的旁人知道,今晚的计划搞砸了,她需要快速挽救回江程煜的信任。
不然,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可惜,时间,又是她最拿不起的奢侈品。
对上范瑶投过来的关切,梁永兰默默的点了点头,凭借她俩多年的默契程度,范瑶心领神会。
就算她的内心是不赞成的,仍颤抖着从随手的挎包里,掏出那张诊断书,嘶哑的当众念了起来。
“梁永兰女士,肝癌默契末期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