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醉酒,江程煜还是完整表达了他的意图,也正是因为喝醉了,之前那股隐藏在斯文外表之下的张狂,显得就更加的明显了。
听得荣修的唇角,不停地在抽动:“你早就知道江程煜也在这座大厦里了?”
他没有回头,不过话却是说给墨笛听的。
“不比你早多少,况且一开始你也没说要拿我换江程煜。”
墨笛也没有看他,回话的时候,整双眼睛都直直的注视着江程煜,刚刚在二十五楼的时候,只知道他喝醉了,却没想到在酒精的麻痹下,他居然连走路都困难,再看看一脸势在必得的荣修……
一时间,本不该对江程煜有任何怜悯的她,竟生出半丝悔意,墨笛不断的安慰自己:这是因为我不想荣修的那些手段用在任何人身上,即使再想把江程煜千刀万剐,也应该堂堂正正、真刀真枪的把他打败,而并非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荣修倏地起身,像阵风一般的就冲到了江程煜面前,江程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眼前重影的荣修就使出了一套组合拳,直接将迷迷糊糊的他,掀翻在地。
如此轻松就收获战利品的荣修,显然还不够餍足,在江程煜阖上眼皮之前,他又恶狠狠的对着江程煜的头,补踹了几脚。
反观江程煜,并非没有反抗的心思,只是奈何一连三天的不眠不休,伶仃大醉,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眼见墨笛似乎已经与荣修达成了某种交易,暂时也应该安全了,勉励支撑的意志力轰然倾塌,现在的他,只想闭上眼好好的休息一番。
“还真是没用,踢几下就装死,无趣!”
荣修见他昏迷,不满的收回腿,鞋尖上、楼梯间的墙面上,到处都溅着江程煜的血,他喜欢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痛苦,昏死过去了,就不好玩了。
“把他带回去,你有的是时间耗,荣旗暖应该也快到了,还是说,你想让你最亲爱的小妹,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凌虐她的未婚夫的?”
许是荣修踢人的时候太过专注,竟未发觉墨笛已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她故意在他眼前晃悠了下手机,根据位置共享显示,荣旗暖距离他们还不到200米。
荣修的第一反应就是:“绝不能让暖暖见到他!”
“呵,现在知道怕了,谁让你只顾着受虐了,人早晚都是你的呃,又何必急于着一时半会?”
墨笛站到江程煜身前,冰冷的俯瞰倒在大理石地面上的他,学着荣修之前的动作,也跟着用脚在江程煜的身上划拉了几下,随即又甩了甩脚,呈现出一幅很是嫌弃的表情,好似每碰他一下,都像是在侮辱她一般。
“150米,你要是再不出去,荣旗暖到达之后的第一眼,就会望见你对江程煜所做的好事,到那时,你这个大哥若是再想补救,恐怕就晚了,不过你也可以赌一把,看看在你的暖暖心中,到底是大哥重要,还是未婚夫更重要。”
墨笛的视线缓缓的从江程煜身上移开,手机亮度被她调到最高,有意无意的晃到荣修的眼前,就是要逼他不得已先暂时离开江程煜,与荣旗暖碰头以免荣旗暖看到这血淋淋的一面。
约出荣旗暖、交出江程煜,仅这两件事,便使得荣修对墨笛的信任度增加了几分,他又瞥了眼手机,不到100米了,要是再不离开楼梯间,根据导航找过来的荣旗暖,将一定会看到这一切。
一个是他追捕了一年、恨入骨髓的敌人,另一个是他苦苦追求、祈求原谅的小妹,这样的抉择,荣修到底该会如何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