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墨笛出现后,她与儿子的关系,史无前例的跌降至冰点,在江程煜失踪的三四天里,本来还在集团主持大局的她,一听闻儿子受伤回家休息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火速赶了回来。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江怀民,他虚情假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抢在所有人前面,最先开了口。
“程煜,你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看给永兰急的,就快要发疯了。”
气喘吁吁的梁永兰回过头来,递给江怀民一个感激的眼神,激荡的他有些神往迷茫。
“相比与之前我们二十五年都未曾相见过,这点时间不算什么。”
江程煜尤其看不得他们二人间的默契,故意讽刺挖苦道。
“程煜,你怎么和永兰说话呢?”
江怀民就是那种一旦抓住别人的小辫子,就会咬死不松口的性格,为了在梁永兰面前博得好感,他端着长辈的架子,卖力的呵责道。
“哼。”
江程煜不屑回以一声嗤鼻,便将目光扭到了窗外,不再理会他的可笑。
梁永兰见势,也清楚儿子不待见江怀民,她优雅的拉着江怀民到房门口,冲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随即转向室内,又像是变脸一般,威仪对着在场的其他人发号施令。
“除了暖暖,你们都下去吧!”
别墅的女主人发了话,众人皆应了一声是,江程煜的几个手下冲他抛去疑问的眼神,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也跟着一同退了出去。
众人一走,诺大的房间顿时显得有些空旷,三个人的关系原本就尴尬到爆炸,如今共处一室,步调却是出奇的一致——沉默。
荣旗暖的头,自梁永兰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从前,她只是父亲公司内的一名高管,纵使美丽又有能力,也只是员工罢了。
可是,自从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了江程煜之后,荣旗暖与梁永兰的身份位置,就好像是掉了个一般,每每在梁阿姨的面前,她都羞赧的像给没见过市面的孩子,生怕哪点未讨得这位未来婆婆的欢心,使得她在江程煜的心里不够完美。
与墨笛所处的古堡相比,别墅的位置地处平原,纵有微风徐徐,也仅恰似拂面,梁永兰顺着江程煜的目光寻向窗外,欣赏起初春的勃勃生机。
作为谈判高手,她也在等,这个时候,任是谁先开口,便是 气弱的一方。
幸而,这个等待的时间不长,门外清脆的敲门声,刚巧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赵景恒推门一进来,立即便感应到了气氛的僵持,他本能的问安:“梁总好、荣小姐好。”
“哟,是小赵啊,最近怎么样,潘大伟的工作交接的还算顺利吗?”
对待外人,梁永安永远是一幅贵妇形象,说不出来有多么的趾高气扬,但对方却永远都感受不到她的真诚,在她的面前,好似总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风,阻挡着任何人与其亲近。
就像她此刻的嘴角,明明是含着笑意的关切,但那份刻意的优雅,却总是能引起赵景恒极度的不适。
简单的几句寒暄过后,赵景恒将手机谨慎的交到了江程煜的手里:“江总,按照您的吩咐,我在云海大厦二十五楼的狼藉中找到了您的手机,从现场状况看来,应该没有其他人留意过。”
江程煜点点头,看似随意的翻查了片刻后,漆黑忧郁的眼底,犀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后,剑眉蹙起着宣布——“我与暖暖的婚礼,就定在今年的情人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