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早已习惯这种残酷的生活,墨笛在看到荣修的惨状过后,依旧先会是习惯性的闭上眼睛。
“沐晨,今晚不见客,你是在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荣文瑞的兴致原本还在与佣兵头目把酒言欢上,眼锋一扫,蓦地望见墨笛一行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狂狞的笑凝固在脸上,铁青的质问道。
“老爷,我也是这么和两位老总说的,只是他们带来的人和荣修有关,我做不了主,这才特意带过来请您定夺。”
沐晨鞠着腰,神色间闪出些担忧,恭敬的回道。
“哦?是什么人能范得上令你感到难做,我来看看……”
直到此刻,荣文瑞才将视线从墨笛身上移开,他放下酒杯,扫了眼众人,最终将目光汇聚在郭枣身后的沐棉身上。
荣文瑞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在确定没有认错人之后:“哈哈,这不是沐棉吗?我还纳闷你怎么没和荣修一起被抓,这下好了,全都回来了,好事好事!”
重见沐棉,使得荣文瑞的心情大好,他奋力的拍了拍腿,复又举起酒杯押了口红酒,笑岑岑的对墨笛说道。
“墨笛小姐,百忙之中还对荣某的家务事如此费心,辛苦您了,人我留下了,改日定去拜访。”
沐棉的回归,可以说是锦上添花,但今晚的主角毕竟是荣修,荣文瑞表面上十分客气,实际上暗地里给沐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外人带走。
墨笛冷冷的观察着荣文瑞的神情,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如果她前脚一走,只怕后脚荣文瑞就会拿沐棉来祭旗。
沐晨又何尝不清楚老爷是怎么想的,故而佯装糊涂,迟迟不肯撵客。
在荣文瑞的注视下,满场的佣兵们,全部都将视线汇聚在他们身上,嗜血的屠戮即将开始,又他们这群碍眼的在场,又怎会玩得尽兴?
荣文瑞的嘴扁了又扁,对着沐晨也是吹胡子瞪眼睛的暗示,沐晨的鼻尖渐渐渗出汗来,吓得掌心冰凉,死死的咬紧嘴唇,就是不肯松口。
僵持片刻,荣文瑞再也没了耐心,就在他皱眉提上一口气,打算明说之时,墨笛冷不防的抽过一张木椅,不动声色的坐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提示,其余众人,自然而然的站到了她的身后,护其左右。
“墨笛小姐,您这是?”
荣文瑞见她的势头,是要与他耗到底了,多少有些不悦,不过毕竟方才将沐棉送回荣府,此刻赶客,倒也并非仁义之举。
“荣先生,我想您大概是忘了我与荣修的恩怨了。”
回话的时候,墨笛眼皮都没抬一下,貌似对荣文瑞十分的不满。
果然,她的态度,也使得荣文瑞很是讶异,他的待客之道,一直皆为业内人士推崇的标杆,却不想在墨笛这里遭到了嫌弃,这要让如此注重脸面的荣文瑞如何下得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