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明明是件遗憾的事情，但江程煜的心里，却有种莫名的解脱感。

“哦，这样也好，只要婚礼上能有父亲的祝福就够了。”

江程煜的心思，荣旗暖没有半分察觉，反而微微一笑，带出半分少女的娇憨，也让江程煜稍作宽心。

相比与荣旗暖的容易满足，墨笛的清冷，有时会令江程煜产生种疏离的感觉，经历了这么多，为墨笛也付出了那么多，江程煜越来越感到疲累。

正如看到她和林凯共同出现在荣府，不知何时开始，他俩变得这么亲密无间了，走到哪里都要成双入对，格外扎眼。

为了故意刺激她，故而江程煜在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那个机灵的丫头，让美清传话给墨笛，既然母亲已经回来了，说明那边的谈话都结束了，也不知道墨笛是否接收到了他的问候。

“程煜，你在想什么呢？”

就在江程煜出神的想象着墨笛此时的反应时，荣旗暖一声不响的走到他的身后，双臂从他的腰间穿过，环在他的左右，将头轻轻的靠在江程煜的背上。

这样突如其来，却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偷袭，使得江程煜的脊背一僵，荣旗暖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忍受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非议，又与她的父亲闹得这么僵，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里，江程煜实在找不到理由一把推开她。

“没想什么，你不是病了么，还是会去好好休息吧。”

许久过后，见她没有再问话，江程煜转过头，轻声说道。

然而，荣旗暖却并未有什么反应，她像是个木头人一样，视线随着手臂缓缓落在地面上，不敢直视江程煜。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程煜清楚此时的荣旗暖有多脆弱，母亲早逝，父亲与自己理念不合，这根本就是一个翻版的自己，怪不得在荣旗暖身上，江程煜有时会感到莫名的归属感，与她的共同话题也因此多了许多。

纷而复杂的水晶吊灯悬在二人的头顶之上，江程煜看着荣旗暖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小的阴影里，默默的牵起她的手，关切的问道。

却没想到在她的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沾染到了泪水。

“不是的，程煜，你的出神总是令我感到害怕。”

荣旗暖依旧没有抬头，不过那呜咽的嗓音，与扭捏的身躯，将一个小女人的委屈，刻画的淋漓尽致。

江程煜不自觉的回想起与美清对话时，荣旗暖就不自在的抽动了几下，当时只是觉得天气冷， 却没想到原来她这么在意。

“暖暖，我可能真的拿你对我的付出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江程煜反省道。

“我没有让你承认错误的意思，程煜，我爱你，不想给你添麻烦。”

荣旗暖害怕江程煜这么说，会就此放手，慌忙的抬起头，晶莹的泪，划过她俊俏的脸庞。

这是她第一次红着脸，对江程煜无比正式的说出了“我爱你”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