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江怀民已经很久没有细细的端坐在办公桌前了,皮质沙发特有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现代简约的咖啡壶,以及明亮通透的大落地窗,似乎都在朝他挥着手,使得他留恋这里的一切。
“怀民我也没办法,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荣文瑞和墨笛忽地得了占额那么大的一笔股份,股东们肯定会刨根问底的找出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市侩,与其他们来打听出来,不如我们变被动为主动……”
梁永兰边说边仔细打量着江怀民的神情,见他并没有太大意见,这才佯装无奈的说道。
“我觉得你还是主动让出董事长的位子比较好,一来程煜原本就是江氏的继承人,对内对外,你只是帮他暂代董事长的职位;二来这么做也是为了堵住股东们的嘴,由你来主动离职,还能凸显出你的高风亮节来,你认为怎么样?”
沉默的江怀民,一直抿着嘴,看上去并没有顺着梁永兰的话说下去的意思。
梁永兰自然清楚他有多舍不下这份权势,要不是当初范瑶跟她交代了他的老底,梁永兰还真没有把我能劝得动江怀民。
“我以为在解救荣修这件事上,我们的观念是一致的。”
见他半天不予回应,梁永兰略微掀了下眼皮,又快速的扫了一眼腕表,不耐烦的说道。
“当时情况紧急,你也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一个男孩,所以才死马当活马医,想着先救下来再说。”
直到梁永兰的不耐发彻底点燃了江怀民心中的不满,他才倏地抬起头来,眼神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继续低声怒吼道。
“那之后呢?怎么你还打算让我把卖出去的股份都还给你吗?要知道这些都是你欠我的,还有死的不明不白的怀安,千万别逼我把这些统统告诉程煜!”
要不是有荣修的事在前,梁永兰早就已经习惯把江怀民当作家奴般使唤,如今他才稍微提高音调,她就开始接受不了了,直接亮出底牌。
“又是大哥!永兰,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活在大哥的阴影之下?”
江怀民甩了甩头,双臂环胸,语气凛然的瞪着梁永兰,将心里的苦楚一股脑的道予她听。
梁永兰脸色微白:“你们兄弟俩个之间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如今为了稳定江氏,我只知道你必须做出妥协!”
江怀民或许在人品方面的确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地方,但唯有对梁永兰的执着,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他望着梁永兰几近扭曲的模样,差点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要牺牲的总是我?”
坐在皮椅上的江怀民懊悔到捶足顿胸,不单单是为了失去的股份,也为了自己的一颗不该有的真心。
然而换来的,却是梁永兰笑盈盈的盯着他,那一刻,她和他终于心意相通——彼此都彻底看清了对方的真面孔。
“永兰,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氏的股权,在我手里被败光,荣文瑞和墨笛打到我账户里的钱,我一分也没动过,你大可以全部拿去,我要的只是在江氏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