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恒已经开始大脑混乱,没想到谈及隐私的江程煜,会是这般的不留情面,他不断的安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江总,您可不是会公报私仇的人。”
说完后,还不忘递给江程煜一个肯定的眼神。
能把素来沉稳的赵景恒逼到如此境地,江程煜的心情也跟着渐渐明朗,他薄唇一勾:“五分钟前,我才刚刚和你说过,人是会变的。”
如此说来,赵景恒的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倒不是他对安雅、对源煜集团没有感情,关键是没料到江程煜会拿出这样一击致命招,来宣布他的出局。
可看他的神色,倒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被赵景恒一直盯着的江程煜,依旧保持严肃的神情,更是令赵景恒内心焦急。
“我……不相信您会这样对我。”
江程煜微微一滞,不解道:“是我说的不够明白?”
“当然不是,可您让我回源煜一定不只是惩罚这么简单。”
赵景恒的脑袋探得极为向前,若不是脖子不够长,江程煜可真要怀疑他是不是要贴近自己的脸上,瞧出个真切。
“书读的多了,是不是把脑子给读傻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当年墨笛的地址,别忘了还是你给我找出来的。”
现在回想起找到墨笛时的喜悦,江程煜的眼底还能放出一道光来,他独自坚守了三年,没有她的日子里,他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直到那天赵景恒急匆匆的打断例会,在他的耳边念出了一个老城区的地址,他的人生才又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咣”的一声摔门声,堵住的是孟丽在他身后的呼喊,他迅速带人冲向了那里,将那一片围了个水泄不通。
“咳咳咳,程煜哥?”
阴泽潮湿的出租屋里,病榻上的墨小北仅凭他的身形,便猜出了来人是他,可见曾经两家的关系,是有多么的要好。
“是小北啊,你姐姐呢?”
江程煜的脸,一半遮在阳光里,另一半面无表情的问道。
小北先是一愣,虽然声线和容貌都确定是程煜哥无疑,但为何态度会和从前有着千差万别的差距。
不过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怔了片刻,还是认真的答道:“去上班了,这几天为了房租和我的医药费……”
“好,你不用再说了,看来现在我们只需要等你姐回来就好了。来人把他拖回别墅去!”
没等小北说完,急躁的江程煜就打断了他,回想到这里,江程煜的心倏然抖了几下,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迫切的只想抓住墨笛,而是耐着性子听小北说完,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墨笛的处境,房子如此破旧,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出卖公司后,获得巨额利益的墨笛,应该居住的场所啊。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