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什么人见面,是否出席董事会,对于郭枣和沐棉来说,都不重要,只要能跟在墨笛身边就好。
因此他俩对于墨笛临时改变行程,转去城内最著名的双语幼儿园一事,并无意义。
上车之后,按照行驶距离长短来计算,郭枣选在经过江氏大厦前的那条街,最为便捷。
沐棉坐在副驾驶位上,竖起耳朵倾听墨笛对小埃迪的轻声细语,很是欣羡,但绝未参杂半分嫉妒之心。
“宝贝,答应墨笛妈妈,待会儿不论多么紧张,也要微笑着参观完整个幼儿园,这既是对热情接待你的阿姨的尊重,也是对你自己言行的尊重,记住了吗?”
小埃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在心底默默的重复了好几遍。
经过交响乐的洗礼,小埃迪的心态已经平稳了许多,墨笛心满意足的揉了揉他的头:“你先去林叔叔身边呆一会儿,他会教你些参观时能用得上的问语。”
从身边的人开始信任,由点及面,一步步的让小埃迪摆脱自闭症的困扰。
“沐棉,我忍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不影响你的治疗,今早主治医生跟我反馈了你的最新情况,听说并没有什么大碍了,我才敢问问你昨晚在古堡,郑宪明对你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林凯这边已经用通俗易懂讲解,吸引了小埃迪全部的注意力,墨笛终于能够抽出身子,掏出心中的疑惑问道。
沐棉先是一诧,眼波中流转出淡淡的哀愁,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凉薄:“那个男人很痛苦,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痛苦?同情?
郑宪明可以是阴险的、乖张的、不通情理的,他的手段做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血腥的、残忍的,但墨笛却从未在他的脸上,找到过半点后悔的影子,更不要说什么痛苦同情了。
墨笛的额头涨得发紧,凝眉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很明显,沐棉口中所指的,和她能想到的,并非在同一个频道上。
直觉告诉她,沐棉所知,绝非她肯吐露出的那么简单。
而郑宪明对她的转变,也恰恰证实了这一点。
可这孩子从小的教育就极为偏执,如果强问,不止问不出什么了,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
墨笛揉了揉了太阳穴,胀痛略有好转:“小埃迪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幼儿园,沐棉呢,在知识储备上,你肯定远胜于他,可在交友方面,我觉得你俩都需要再好好磨练一下。”
果然,提及交友,前排的少女呼吸一滞,眸光微垂,双手紧紧的攥着衬衫下沿,像是在逃避什么,避而不答。
车厢内,林凯教导小埃迪的声音时不时的传了过来,“初次见面的时候应该说……临走的时候也不能忘了礼貌……”
许是感到墨笛没有再逼问自己的想法,沐棉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她再次微微偏头,认真的倾听起林凯的教导。
身后的墨笛默不作声的观察着她那些细微的举动,而后心缓缓下沉,沐棉的行为分明说明了她对交友沟通的渴望,但却不敢真正的表达出来。
三岁定八十,沐棉在最需要被温柔教导的时候,却被灌输了其他歪曲的理念,致使她外表看似阴沉,性格却是外简内明,玲珑通透。
可越是这样懂事,却越是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