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酗酒一年(2 / 2)

母亲与二叔之间的勾当,使得江程煜不禁又忆起了江怀安,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从来都是苛责威严,不留半分情面的。

可越是见识了母亲那种不动声色的绕指柔后,他就愈发的怀念起钢铁直男般的父亲,不矫柔、不做作,说一不二,英勇果断。

荣旗暖佯装思索了片刻:“当今能知道的人不多了,除了我父亲,梁姨也可能会知道吧?可她却未必能将知道的告诉我们。”

说完之后,她还不忘苦笑一下,更是凸显出自己的无奈又无辜。

有一瞬间,微醺的江程煜差点就被她的表情征服了,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很快他便清醒的认识到,打动他的并不是荣旗暖本身,而是作为富二代她的童年,也应该与他相差无二,产生这种惺惺相惜的,只能说是同命相连,暂且谈不上什么心动。

“是啊,年轻的时候,总是感叹自己有多么刻苦多么优秀,为什么这些优点父亲统统不被父亲所称赞,好像做什么都是应当的。直到这几年,我愈发的见识到上一辈人的手段和智谋,这才惊觉原来他们年轻时所趟过的路,要远比我们复杂的多,因此才会对我们的小有成就,如此的不屑一顾。”

江程煜重新端起酒杯,正欲往再灌一口入喉,可一想到父亲的不得善终,便生生的徒手将酒杯捏碎。

碎玻璃渣子深深的嵌骨入肉,江程煜一声不吭,似乎唯有痛苦,才能令他稍作清醒,不再贪恋酒精所带来的麻痹之感。

“程煜!”

荣旗暖也没想到回忆起当初的江程煜会是如此暴躁,她一面故作惊恐,取出随身携带的纱布,为他包扎止血,一面悄然暗自记下,等下定要再把江程煜的童年,挖得更加仔细。

江程煜任由荣旗暖贴心的为他包扎,他的双手偶有颤抖,没有了酒精的辅助,一到夜晚,他的心就发凉发慌。

荣旗暖悄悄抬头瞄了他一眼,关于江程煜的秘密,她早就聊熟于心。

实际上,白天他是高高在上,精明果断的江氏董事长,到了晚上,却变成了嗜酒如命,纸醉金迷的糊涂少爷。

而这种情况,他已然持续了有一年之久。

没错,正是墨笛失踪的那一日开始,由于车祸而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刻,他便清楚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遣退了前来探病的梁永兰和荣旗暖,在南城医院的天台上,他开始了第一次的醉酒失态。

从此,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直到重新见到墨笛后,他本以为自己定当可以戒掉酒瘾,却没想到,重新回来的她,竟会是那般冷漠无情,完全忽视他的存在,当众高调宣布已与林凯订婚,为了林凯,甚至不惜重返曾经深恶痛绝的江氏集团。

故而,江程煜的酒瘾,倒是不减反增,在云海大厦与墨笛偶遇的那一次,也只是他众多次醉酒的其中之一罢了。

不然的话,以江程煜的智慧和敏锐,又怎么会察觉不出荣旗暖的异样?

酒精能麻痹的,只是他的神经,但真正能让他选择对周围的阴谋视而不见的,却唯有江程煜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