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拥有四国混血,自小喝牛奶吃牛肉,在强装威武的荣文瑞面前,好像什么用也没有,原本就不多的力气,也在一次次的对撞中,渐渐消失殆尽……
纤细洁白的手腕早已脱了环,有气无力的垂在臂下,紫红色的瘀痕,显得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空气中,洒满了血腥和凝重,徐秘书的声嘶力竭早就传遍了整个楼层,自始至终,却没有半个人影前来应援,仿佛只是将她们当作空气般对待。
对面的男人垂下眼睑,有一刻他甚至怀疑手表坏掉了,死死的盯着犹如龟速的秒针,抿唇不语。
体力不支的徐秘书,最终还是没能扛得住荣文瑞的反击,在一次次撞门无果后,像是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声嘶力竭到唇角干裂的她,拖着仅剩的一只左手,好似女鬼一般,虚敲着门沿,声音不大,却异常瘆人。
姐姐?小北?埃迪?
似梦非梦般的往事,一幕幕的往她的脑袋里钻,徐秘书痛苦的回忆着曾经,与近在眼前的悲剧,有着惊人的相似。
唯一不同的只是,那时的她因为外出会友,而错过了密谋已久的屠杀,然而同父异母的姐姐,同时也是负责墨小北生活起居的家庭教师,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为了保护她与刘保罗的孩子,姐姐发了疯似的跑到别墅后院的正中央,大喊大叫起来,这才吸引了剩余的黑衣人,架着墨小北离开的时候,顺便一刀解决了她,没有半分犹豫。
也正是从那个时刻起,每每涉及到人身安全,徐秘书总是异常紧张,做了大半年的心理辅导,也不见任何成效,直到墨笛的出现,她才渐渐恢复开朗。
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埃迪会如此自闭的原因。
就在徐秘书陷入痛苦的回忆之时,办公室内,被荣文瑞狠狠扼住喉咙的墨笛,也已经快要透不过气来。
可笑的是,她是为了让帮荣文瑞摆脱心魔,才会留下来,可换回来的,却是妄送性命。
随着空气被一点点抽离,墨笛的脸蛋憋得紫红的猪肝色,脚上的高跟鞋早就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白嫩的脚尖悬空在半空中,无论如何也荡不到地面。
墨小北,你在哪里?
失去知觉前,墨笛的眼前,唯一闪过的惦念,不是与她纠缠不休的两个男人,相反,却是她平时不敢回忆的胞弟。
墨笛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年前,小北有轻微的洁癖,在出租屋生活的日子里,就算不得不卧床休息,他也会准时洗漱,换上洗的透亮的白衬衫,安静的端起一本杂书,在墨笛临走的时候,扬起略显苍白的脸,微笑着和墨笛说晚安。
那个时候,生活虽苦,但墨笛甘之如饴,更是有所期盼。
关于小北的记忆,徐秘书是最近才想起来的,当时她受的刺激太大,墨笛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探到她的消息,一见面,看到徐秘书凄苦的状态后,又于心不忍,直到近日小埃迪被郑宪明送走,她才紧张到回忆起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同时也忆起了关于墨小北的一切。
从她的口中,墨笛听闻早在小北到达此地的半年后,他的病就基本好了一大半,那时的他虽然身体与普通人差别无二,但看人待物总是带着浓烈的疏离,在自己和外人之间建起一道厚厚的高墙,不愿多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