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煜的眼底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随着墨笛生命的流逝,他越发的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他的孤独只有墨笛能够理解,如果失去了她,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够真正读得懂他。
“墨笛,就算你逃到了鬼门关,我也要把你拉回来!”
那是种摄人心魄的警告,与此同时,墨笛的体温也降到了接近冰点,被江程煜这么一刺激,她忽地闪身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混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气。
江程煜急匆匆的把外套脱了下来,裹在墨笛身上,没想到徐纱丽的方法果然奏效。
他心怀感激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少女,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居然还能遇到,想想两人还真是有缘。
坐在徐纱丽的椅子上,江程煜漫不经心提出的问题,实际上都是出于对她的试探,从她模棱两可的回答中,江程煜确定这个少女当时并未发现自己的存在,对他,甚至于还存了几分忌惮以及隐瞒。
越是防备,就越是真实。
江程煜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想起她与墨小北碰面时,他实际上就在客房的二楼旋梯口处,那一年,墨笛的身份还是别墅的家奴。
趁着江程煜失神的空隙,墨笛迅速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办公室内的狼藉显而易见,荣文瑞半死不活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而最令她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咳咳,是你救了我。”
满身散发出呛人的酒味,墨笛无端的干咳了几声,她清楚这里唯一还有行动能力的,只剩下江程煜一人,就算是为了徐纱丽,她也不得不先主动开了口。
江程煜的眼角下弯,下意识的回避起墨笛来,更确切的说,清醒过后的墨笛,总是带着犀利尖锐的硬刺,像是朵生人勿近的白玫瑰般。
“徐秘书的伤……”
墨笛原本也没指望江程煜会给出回答,她自觉没趣的撇了撇嘴,或许他肯出手,完全只是怕她在这座大厦里出事,会连累到自己吧?
罅隙不是一天形成的,自然也不能因为某个突发的事件而截止。
“她还有口气,不过就算醒了,很可能也恢复不到之前的状态了。”江程煜的眼底闪过一丝惋惜,而后又补充道:“我已经叫人上来了。”
墨笛道了声“谢”后,便也不再吱声。
以少女烂漫的性格,她应该很快会恢复,纵使外冷内热的江程煜,心里是惦念的,但从墨笛的角度听来,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氏集团董事长,没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