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训话之人是脾气柔和的荣小姐后,态度嚣张的那几个人,慌忙放下手里的工具,匆匆赶到荣旗暖的身边,不停搓着手的狡辩道。
“那个荣小姐,不是我们不救,根据走廊的监控显示,您的父亲似乎才是引起这场骚乱的罪魁祸首,他应该是交给警方处理,我们似乎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
在那几个人辩解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似乎看到荣小姐的面容,扭曲到狰狞,可也只是一晃神的功夫,荣小姐就又恢复了平日了恬淡如菊,但皱起的眉头,说明此时此刻的她,带着极度的不满与烦躁。
在荣旗暖的注视下,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听不到了,只有面面相觑的望着同伴,不知是否该移动荣文瑞下楼。
“这是怎么了,荣先生怎么还在这,楼下的救护车还在等着呢。”
刚送走徐纱丽的方达,爬了数十层楼梯,才去而复返,还没等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阵阵呵责,细细回想,果真是前几天新来的那小几个小伙子闯了祸。
为了不给整个保安队丢脸,方达硬着头皮进了屋,抢在荣旗暖之前,大声警示道,复又朝着楼梯间的方向努了努嘴,暗示他们几个赶紧把荣先生给抬下去。
“是是是,我们哥几个这就动手,放心肯定稳妥,保证荣先生不会受到丁点磕碰。”
新来的这几人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脑筋转动的还是很快的,在方达的提示下,他们轻手轻脚的抬起了荣文瑞,逃也似的往楼梯口跑去。
“给我放下!”
然而,原本还趴在地上,神色黯然的荣旗暖,忽地一声呵斥,惊得几个高大的男人身形一滞,僵僵的杵在原地,不上不下的,尴尬到要命。
“荣小姐,您父亲这伤,怕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方达半真半假的劝道,视线却不停在江程煜和墨笛身上游走,总觉得他们二人之间似乎另有隐情。
“哼!我要不提,恐怕父亲到死都不会有人搭理,不用你们在这儿假好心!”
荣旗暖是真的惹怒了,她的杏眼一横,冷漠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比她到的早,也比她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望了眼江程煜,似乎在期盼着他能有什么作为,然而,仅仅是匆匆一瞥,荣旗暖的心底瞬间就凉了大半截。
从江程煜的视线望去,他根本就没留意过半分,只是满心满眼的望着墨笛,隐约间散发出爱而不得的凄凉,更是令荣旗暖看得心寒。
就算是父亲有千错万错,他此时也只是一个昏迷不醒的弱势群体,这帮势利眼们,一个个的竟然都选择见死不救,说到底还是自己在江氏的地位颇低,才导致连最底层的保安,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把他们父女,踩在脚底。
如果是平时,懦弱如同荣旗暖,必定再次选择逃避,隐在大脑深处,将危机的相关事宜全部交给第二人格来全权处理。
可此时的她,在目睹了一系列的背叛之后,忽地生出了一个念头,惊得她自己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