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凯,我觉得我们之间总是有一张,说不清道不明的大网,在这张网上,束缚你我的,并不是触摸不到彼此的指尖,而是双方可以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越是想靠近,往往越会被弹开。”
墨笛不禁意的回眸间,越野车上的少年蓦地心头一热,然而还没等他眉头舒展,近在眼前的女人,又再度收回了视线,不过匆匆一瞥,便令他心猿意马。
“墨笛为什么你说的话,我从来都不懂,之前我不敢问,是怕你嫌我不走心,可我怕再不问,你很有可能就不会再给我任何机会了。”
许是感到了墨笛的疏远,林凯的眸底渐渐生出一丝绝望,他寸步不离的贴在墨笛身边,好似一个不留神,她就会羽化飞天一般。
“不是你不懂,而是你自认为聪明,就像是荣文瑞一样,从未肯停下脚步,留心眼前的那层钢化玻璃。”
呵,竟将自己比作那个老怪物吗?
林凯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涩,在墨笛眼里,他终究不是江程煜,可以仅凭一己之力,便将荣文瑞掀翻在地。
林凯细细回想了一下二人交往的全部过程,他们似乎从未有过正式的开始,又何来谈及结束呢?
他怔怔的停留在原地,望着墨笛绝迹出尘的裙角,心有不甘的喊道。
“好,你的意思应该是我们之间互有保留,中间总是隔着什么东西,那你告诉我,究竟要我坦白什么,你才肯把心交托给我呢?”
自始至终,墨笛都没有停下脚步,早在来到江氏之前,她已经将小埃迪他们安排到了安全的地点,只挑选了徐纱丽陪在自己左右,目的就是隔绝他们与林凯之间的联系。
在她听来,林凯的问话,堪比一加一等于几般幼稚,什么叫“你想知道什么”,难道她不问,那些既定的事实,就会人间蒸发,从来没有出现过吗?
恰如受到万般伤害的小埃迪和沐棉,他们都是不轻易表达情感的孩子,嘴上不说,不代表对林凯就没有怨言。
他往后的一个眼神,甚至一个举动,都很有可能会再次激发起他们痛苦的回忆,更会对他们今后的为人处事上,产生深远的影响。
在林凯看不到的地方,墨笛暗笑:“这种事,本就不该像是挤牙膏一般,我压一尺,你吐一寸,在次次交锋中,互相斗法凌迟,直到两败俱伤。”
墨笛的比喻生动形象,林凯的成功,与自身的努力固然有关系,可大部分还是仰仗着暗中行事的组织,故而有太多隐情,就算他心内明镜一般,都不能擅自开口。
她的意思很明确,我的过往经历,可以百分之百的还原在你的面前,而你呢,恐怕连一半都做不到吧。
墨笛清楚林凯了解她所指的是哪方面,本以为对方会就此放手,还她一盏清明,可她错了,低估了林凯对自己的执着。
他可以忍受墨笛对他不理不睬,不闻不问,但是绝对不可以放她离开自己。
墨笛于他,就像是孤海中的一枚皮筏,如果不是江程煜在海上兴风作浪,他大有可能早已登岛成功。
搜肠刮肚间,林凯倏地找到了个蹩脚的理由,纵然说起来可笑,可他依旧想要拼上一拼,毕竟不知不觉间,墨笛离他的距离,已然长达了百米开外。
“可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不清楚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啊!”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就连身后的几辆越野车内,都能听得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