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没等他还击,荣文瑞这边却倏地改变了进攻方式,在江程煜注意不到的地方,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冲着江程煜的头盖骨,披来一记掌风。
“还愣着干什么,趁现在!”
在没有其他干扰的前提下,荣旗暖算准了江程煜的体力一定会大大损耗,她一面指挥着暴风他们围攻,一面寻了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伺机而动。
从她的角度观察,荣文瑞的样子更加的狰狞恐怖,好在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番景象,早在荣旗暖第一次转变为第二人格的时候,父亲的眼睛,也如此时一般,空洞幽黑,一点生气都没有。
随着荣文瑞的步步紧逼,荣旗暖的思绪渐渐飘忽回到从前。
那时,母亲却端坐在泳池旁边,一双柔荑优雅的捧起一杯花茶,凝望着父亲缓缓而来的身影,丝毫畏惧的表情都没有。
“暖暖,过来。”
母亲的声音很柔,像是和煦的日光一般,打在她身上,暖到极致。
她奋力的从泳池中爬出来,伴着冰冷的池水,微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二人格努力回忆着转变之前的记忆:不知为何,父亲在接到一份报告之后,忽然双眼通红,泛着的寒光的紧紧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的感到一丝危机,还没等父亲有所行动,拔起腿就开始跑,果然,还没等她跑出书房,荣文瑞就抄起一座奖杯,朝着荣旗暖逃跑的方向砸了过去。
奖杯在她脚边的实木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玻璃碎屑崩进她的脚踝,血花溅起的涟漪,散落在地面上、墙角处……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使得荣旗暖至今难忘。
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泳池边上,回头一看,荣文瑞似乎比之前更加张狂了,他的步速不快,但铿锵有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犹豫之际,荣旗暖一个脚滑,一不小心跌进了偌大的泳池之中。
当时正值初秋,早晚不似白昼里温暖,坠落的瞬间,一池水猛地从她的口中灌入,灌得荣旗暖喘不过气来。
她拼命的呼救,甚至忘记了父亲刚才的暴怒,努力的朝着荣文瑞的方向,上下扑腾,渴望着父亲能够拉她一把。
直到冰冷的池水,将她彻底淹没,荣文瑞也没有丁点伸出援手的意思,透过眼前的湛蓝,映入眼底的是泳池边上,一盏明晃晃的探照灯,荣旗暖一寸一寸的跌入池底,僵硬的犹如雕塑一般。
作为从小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荣家大小姐,在她身上,素来都是些“岁月静好”、“安然恬淡”的形容词,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危机,因此也就一直压抑着性格里乖张妄为,极力求生的一面。
随着“咣当”一声,她的身体彻底与泳池内壁来了个完美接触后,荣旗暖越渐模糊的思绪里,倏地出现一丝光明,那是来自心底的抗争——她不想死!
而后,荣旗暖便两眼一黑,善后的事情,就全都交由第二人格来处理了。
“父亲这是怎么了?”
第二人格尽力模仿着荣旗暖担惊受怕的模样,生怕母亲看出来什么,那是她第一次出场,之前在荣旗暖的脑子里,只是像看电影一般的浏览着她的生平,真等到破茧成蝶的这一刻,倒不知该怎么表达了。
然而,尽管她极力遮掩,还是敌不过母亲的审视,在她那双聚光的媚眼下,第二人格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宛若早就被看穿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