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时机转瞬即过，顾不上握住玉牌微微颤抖的双手，不知从哪里来得爆发力，荣旗暖一个闪身，蹿到江程煜和荣文瑞中间，吃力的接下了荣文瑞的一拳后，神情决绝的摊开掌心，一方粗糙的玉牌赫然映入荣文瑞的眼前。

一阵拳风从荣旗暖的耳边刮过，如果不是荣文瑞及时收了手，此时她的左脸应该早已破了相。

“暖……墨笛她？对不……”

还没等荣文瑞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嘶鸣，他的神经系统已然到达了崩溃的边缘，在江程煜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荣文瑞就已经沉沉的阖上了眼睛。

由于江程煜当时正处于全力防守的阶段，根本无暇顾及荣旗暖的行动，因此对于眼前的事实，只有紧皱了眉头，暗示荣旗暖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换来的，却是荣旗暖的低头不语。

由于长时间的神经紧绷，江程煜的四肢百骸早就充血麻痹，在等待的期间，他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手脚，貌似刚刚那场浩劫与自己丁点关系都没有一般。

兀自抬眼环视了下四周，昏迷在地的暴风他们尚且还有一丝呼吸，这个发现让江程煜猛然呼出一口浊气。

紧张的神经，也逐渐轻松下来。

好在小川并未出现，不然以他的那点能耐，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随手虽裤兜里掏出一支香烟，气雾蒸腾间，荣旗暖方才缓过神来，瞪大了眼睛指向瘫倒在地的荣文瑞。

“程煜你看！父亲还是认得我的！”

她的解释近乎完美，任是谁也挑不出毛病。

血肉相连，就算荣文瑞不知为何发了病，但在最后一刻，他还是认出了亲生女儿。

如果有记者在场，或许能渲染的更加悲壮，在荣旗暖激动不已的眸子中，处处闪耀的是对于父女亲情的神往。

碍于手头上没有证据，江程煜只得从言语上考证，他故意薄情寡义的说道：“早知如此，莫不如将你推在最前面了，也不至于让暴风他们受了重伤。”

说完之后，不单单是荣旗暖，就连江程煜也吃了一惊，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敏感到怀疑起救命恩人了，还是说从一开始起，他就从未完全信任过荣旗暖，只是因为那时的他，缺少一个能帮忙分担失去墨笛痛苦的女人而已。

“是啊，原来父亲是如此重视我，再看看我自己,究竟对他都做了些什么……”

明知江程煜是在谎骗自己，荣旗暖却就势万般委屈，顺着他的话头，蹲下身来，在荣文瑞的身边掩面哭泣，痛苦万分。

她的这般举动，实则是算准会打动江程煜，毕竟他从小缺爱，不免会被她的这番父女深情迷失了双眼。

“好了，你也不必自责。根据我的观察，你的父亲应该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发出的类似于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他并非要主动攻击何人，只不过在他失去理智的过程中，任何接近他的人，都有可能被他视为攻击的对象。”

果然，在荣旗暖的啼哭声中，江程煜再次放下了心结，纵有千般疑惑，也只得暂时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