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恐慌的情绪大过担忧,荣旗暖几近哽咽的说道。
实际上,如果不是江程煜的心不在焉,他一定会注意到荣旗暖的纰漏,她何止是与裴天不熟,二人除了打过几个照面外,根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是我对不起裴天,当时在山头之上,就那么几个人,你认为会是谁的人害了他?”
在荣旗暖的带动下,江程煜惆怅的仰望星空,略有惆怅的问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江程煜无意间问道她的时候,荣旗暖的寒毛颤栗,江程煜可以怀疑她的人品,质疑她的单纯,但是杀人,若不是接受了第二人格的记忆,就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那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呢?
荣旗暖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死死的抿着嘴唇,不肯吭声。
当然,江程煜之所以问她,纯粹只是因为唯有她一人站在自己身侧,并无他意。
他的那句问话,与其说是在问她,莫不如说是在问他自己罢了。
荣旗暖再三确定了江程煜的用意后,这才稍作宽心,眼下的麻烦貌似只剩下林凯一人了,是否应该赶在他开口之前……
就在荣旗暖犹豫是否应该暗中下手,除掉林凯的时候,眼眶通红的文小川,显然早就已经不耐烦,与其自己胡乱揣测,莫不如让林凯直接给个痛快。
地平线上,已经隐隐出现了红日的光晕,习惯了夜晚打游戏的他,清楚休眠的时间已经到了。
如果得到的消息,是令他无法接受的那个。
文小川很有可能会选择,连同秘密,直接一同睡下,永远不醒。
经过长时间的冷静,场上唯独林凯无欲无求,在没遇到墨笛之前,他一直都是这样无牵无挂。
只能说这种感觉,真好。
望着那两个各怀心思的上层人,他都快要笑出声来。
“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凯随手丢掉刚抽到一半的香烟,氤氲的蒸汽还在半空中升腾,忽闪忽明的烟蒂,在晨曦的微风中,打了几个滚,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排水渠的宿命。
“你说吧。”
除了文小川回答外,剩余几人皆是不语的状态,林凯似乎没能等到预计的效果,他的一双视线,不停的在江程煜身上来回巡视。
“怎么,如果我没兴趣,你就不说了吗?”
无论林凯如何掩饰,在江程煜眼里,他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
若不是仗着墨笛的关系,他甚至都不屑于顿足于此,而林凯这般磨蹭的态度,倒更是令他感到生疑。
“呵呵,江总、不现在应该叫做江董了,您说对了,其实我要等的人,一直都是您,从未曾改变过……”
林凯的唇角勾起一丝并不明朗的笑意,他望着烟蒂坠落的排水渠,那里滋生着阴暗与丑陋,刚好与他此时的心境,互相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