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啊，你们的江少爷还没发话呢。”

根据林凯的本事，就算不是江程煜的对手，对付一个文小川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他偏偏就是不躲不闪，一双薄薄的单眼皮，半弯成月牙的形状，满是玩味的挑了挑眉，挑衅意味十足。

“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

依照文小川的性子，如果不从林凯的嘴里，撬出些有用的信息，那他定会如万蚁钻心般抓心挠肝，坐立难安，也不能寐。

在文小川的期盼下，江程煜能给出的只有十秒，时间一过，任是林凯再有任何花言巧语，他都只会当作透明不存在一般。

“程煜，你真的要让小川听信他的胡言乱语？！”

在文小川发怒之前，荣旗暖本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能令江程煜脱离这场风暴，却不成想，临到最后，为了文小川好过，江程煜竟会同意再给林凯一个机会。

她甚至能够想到谎言被戳穿以后，文小川扑过来生生将自己撕碎的画面。

隐在江程煜的身后，荣旗暖的太阳穴胀个不停，她想要逃，可眼看真凶即将呼之欲出，这个时候拔腿逃跑，不更是坐实了罪名吗？

清晨的熹微打在她的侧脸上，明明是种朦胧的动态美，但结合荣旗暖焦灼的心态，却好像有人正在端着发红滚烫的烙铁拷打她一般。

“还有三秒。”

江程煜留给他的时间本就少得可怜，一旦错过，即使最后还是有机会爆料，不过就再也不可能看到，江程煜那张特写放大了的面孔了。

在与江程煜的数次对抗中，排除组织的因素，林凯获胜的几率几乎为零，如此美妙的机会，他又怎么肯生生错过。

在文小川的逼视下，林凯佯装自在的抖了抖衬衫，蔫旧的褶子虽不会被抖平，至少在气势上，不会被碾压。

“你们这些伪善的家伙，都给我听好了，在刀尖上淬毒，阴险的杀害了裴天的凶手，就是此时此刻站在台阶上，江程煜背后的女人——荣旗暖！”

随着林凯故作豪迈的大手一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荣旗暖身上，纵然没有闪光灯的炙烤，也没有台上台下的窸窣，但此时的荣旗暖还是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她清楚那是父亲发病时，留给她的后遗症，但在几个小时前，她已经接受了第二人格存在的事实，此时纵然难堪丢人，但也是她必须站出来面对的后果。

“程煜，你听到了吗？我……没有……是他在胡说！”

面对信誓旦旦的林凯，荣旗暖的第一反应就是装柔弱，倒也并非全然是假装，半真半假间，就连文小川都看不出到底是真是假。

“墨笛姐，他说的……可是真的？应该不是吧，他对江氏有仇……”

由于所谓的真相太过震撼，文小川第一反应就是寻求墨笛的帮助，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呼吸，满是不解的眸子里，盈满了解脱的泪水。

林凯的话，显然未听进他的耳朵。

“小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墨笛心情复杂，林凯的话是没错，可他偏偏隐瞒了最重要的情节，可关于当事人的病情，在未征求荣旗暖同意的情况下，墨笛也不知是否应该提前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