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荣旗暖的蹑手蹑脚,很显然没能逃得过梁永兰的眼睛,自从得了肺癌,她每每会在后半夜被惊醒。
故而竖起耳朵,感受窗外的异响,变成了她最后生命的全部依托。
其中包括偶尔抓包仆人之间的私通,抑或是保镖们困倦的敷衍……
不过,都没有亲眼看到猫着腰,似做贼一般的荣旗暖,来得兴奋。
“我的行动,连程煜都不会过问,就更不用麻烦梁姨操心了。”
荣旗暖很是不客气,她原本不想惊动任何人,但被发现后,反倒是安心了不少,大大方方的打开客厅的灯光,挺直了腰杆站在梁永兰身前。
梗着的脖子,像是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遮掩在丰硕的羽翼之下的,则是腌臜不堪的污秽。
“你……还没过门呢,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由于药物的作用,梁永兰的声线颤抖,原本白嫩修长的手指,在指向荣旗暖的时候,也顿时变得灰暗难堪。
像极了枯萎的树枝,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反正你把我从新加坡骗出来,也只是为了报复荣文瑞而已。”
荣旗暖的杏眼打在梁永兰身上,现在看看,她还哪有半点雍容华贵的气质,与一般的村妇可见一斑。
“荣文瑞”三个字,脆生生的出自荣旗暖的口中,令梁永兰极其的不适应。
兜兜转转在新加坡数年,除了生母乌龄然,梁永兰算是最了解荣旗暖的了,却没想到原来温婉的千金小姐,居然也有大灰狼的一面。
“你?难不成是转性了?”
缓缓的收回指尖,梁永兰的脸上显出几分不确定。
“呵呵,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她的病,除了别墅近身的仆人,就只有父亲和大哥知晓。
虽然梁永兰在荣氏战绩彪炳,但终究是个外人。
老谋深算的父亲,自然不会亮出底牌。
刚刚在地下室中,利用荣文瑞培养出来的打手,逼的沐晨将所知道全都吐了出来。
关于荣修与江家的关系,荣文瑞也是后来才调查清楚的。
哼,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对了,若是我大哥的伤养好了,您还是劝他早点回荣氏吧,父亲病了,需要一个人出来主持大局。”
没有理会梁永兰的震惊,荣旗暖的云眉,挑向阁楼的方向。
一抹黑影倏然闪身。
在她望向自己的同时,荣修刚刚将养八成的胸口,莫名的疼到胀裂。
“你疯了!当初为了救他,程煜他二叔可是赔掉了所有江氏的股权!”
关于荣文瑞对待背叛的憎恨,她算是深有体会。
“怕什么,那个老家伙现在满脑子都是纽约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讨论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