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着饱满的情绪,江程煜不舍的说道。
墨笛点头,旋即一个转身,缓步离去。
在她看来不过是寻常的几步路程,却是走得异常艰难。
佯装昏迷的时间里,听着方达讲述是如何看着江怀民毒死大哥的,她的一颗受伤的小心脏,已然悬到了半空中。
若不是这几年被打磨的愈发的沉稳,墨笛定会忍不住冲到将江程煜的面前,跳着脚对他怒吼。
“你个大傻瓜!你父亲的死,根本就是一场人为的凶案,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时过境迁。
会如此行为的女人,早就被他捉进别墅的那天,就彻底消失了。
毕竟,嚣张实际上也是一种特权。
被宠溺的特权。
泪水扑簌簌的滚落,总裁电梯里的景象,令江程煜犹如万蚁啃食,钻心难耐。
“我到底该如何补偿你呢?”离开办公前,江程煜嘘声嗫嚅。
……
“瑶瑶,你的亲戚朋友又因为癌症去世的吗?”
柔软舒适的丝质被窝下,梁永兰摘下假发,蜷缩进范瑶的腋下。
类似的小女孩姿态,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展现出来了,不论是对男人,抑或是女人。
“嗯……有吧,不过都是些远房亲戚,我们那边的生活很规律,你懂的,还没等病情发展,就会被各种体检查出来……”
不知梁永兰为何会突然提及自己的家庭,毕竟当时梁家的破产,与父亲那边的势力,也有脱离不了的干系。
荣文瑞之所以能钻政策上的空子,不过是父亲一人在推波助澜。
即便她的家族,并没有江氏有钱,但是光是一个小小的决策,便足以撼动商人的一生。
这便是顶级的权力。
是一般人体会不到的巅峰。
“呵呵,还真是讽刺,不是吗?”
梁永兰的唇角撇起一丝不屑,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做一次体检,被查出什么病情,更是不得了的大事。
然而那些住在大院里的人们,却享受着顶级的医疗资源,由于精心的检查,病毒肿瘤在他们的体内,甚至挨不过一周。
“也许是吧。”
范瑶顺着她说道,梁永兰干裂的唇皮,蹭到她的肚皮上,带着几分瘙痒的不适。
“好好的提起他们做什么?”
“哦,同病相怜,纯属好奇。”
梁永兰将埋进被子的脑袋拔了出来,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他们所用的药物,也是这种进口的吗?”
阵阵酸涩涌进范瑶的眼角,强忍住呼啸夺出的泪水,“嗯嗯,毕竟那是最好的,就算他们没钱使用,父亲也会想尽办法弄到手的。”
“是么,那帮势利眼会清楚这是什么吗?”
枯槁的手里,紧紧攥紧的小白药瓶,尽是玩味。
“拜托,暂且不说这是最基本的医学常识,不需要像你这种顶级留学生,但凡是大学毕业的,都能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吧。”
一口纯正的英式英文从范瑶的口中流利而出,这药是开给普通患者的,用的都是最基础的单词。
“哦……”
梁永兰高高翘起的嘴角,升起一团笑意,那是自打她患病以来,范瑶在她脸上,见到最是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