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墨笛没猜错的话，“要不是”三个字后面的内容应该是重点。

可惜荣修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欲言又止的。

他看上去很痛苦，除了瘸腿的疼痛，精神上似乎也隐隐有些不对劲。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既然技不如人，我甘愿受罚。”

“你想的倒是轻松，我们还能把你怎么样，大不了再打断你一条腿？放心吧，我们可没那么傻，要是让大伯母知道，非要和大哥闹得天翻地覆不可。”江程烁恶趣味的脑补说道。

暗示性的给了夏茗琪一个眼神，夏茗琪立即拉起墨笛，“让我姐好好看看这只丧家之犬，不可一世的荣修，如今是如何悲惨收场！”

然而，还没等墨笛开口，荣修却先放肆的大笑起来，“呵呵，我之前说什么来着？风水轮流转，看到我痛苦，你很快乐吧。”

荣修的视线，至始至终都落在墨笛的胸口上，那里曾经是他是虐过的地方，被摘掉的两个肋骨就是铁证。

如果不是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江程煜，看在梁永兰的面子上，或许还会考虑放荣修一条生路，可是他恶毒的眼神却让江程煜极为不满。

尤其是从墨笛怯懦的眼神中，可以判断出当时的她，是受了多么大的刺激，忍受了多么强烈的痛苦。

一想到这里，江程煜的心里就没由来的抽搐起来，她所有的痛苦加起来，若是细细算来算来似乎都是他带来的。

“只有懦弱的男人才会把过去的荣耀挂在嘴边，对于你所犯过的错误，我早都释然了。”墨笛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过，你现在最应该赎罪的人，或许不应该是我，而是荣文瑞，无论怎么说，他也是把你心含辛茹苦养大的义父，没想到你居然能狠下心来把他杀了。”

“荣修有时候，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杀人的本意并不是你所想的吧。”墨笛的发问语气虽淡，但并不表示没有道理。

相反，正是源于那种莫不关己的态度，分析的头头是道，更使得荣修的脊背阵阵寒凉。

这个女人似乎天生就有看透他的本领。

在两人对峙的过程中，江程煜点起一支香烟，捻在左手上，右手则快速的掏出手机，随意翻看了几页，文小川写给他的报告，里面的内容，大抵是跟郑宪明和林凯相关。

丝毫没有提到荣旗暖的名字。

越是空白，就越是可疑。

墨笛的发问，一遍一遍的出现在荣修的脑海中，他抿唇不语，不是因为他不想回答，而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墨笛俯下身子，覆在荣修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确实感受到了明显的杀意，可你显然没想对江程煜痛下杀手。我猜不单单是因为他是你兄弟的关系吧，还是因为那个人，你最在乎的那个人。”

荣修当然清楚，墨笛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

可是，他却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他心目中完美的妹妹。

那是他的软肋，一击致命，溃不成军。

墨笛已从荣修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好了，我们问完了，他随便交给你们处理吧。”

众人的视线全都转移到江程煜身上，荣修的身份敏感，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还能怎么办呢？就像二叔一样交给相关部门吧。”

江程煜云淡风轻的说道，像是一早就有了打算一般。

扫了一眼瘫在在地上汗如雨下的荣修，而后又补充道，“或许，在牢里面，你可以称呼他……为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