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右手边上的男人穿着简朴,简单的线条勾勒下的,并没有填充颜色,一大片的留白,不正是楚昊的白大褂吗?
墨笛哑然,“怎么不画你的亲爸爸呢?”
这个问题显然考倒小埃迪了,他沉思了许久,那张小嘴儿开了又合,“因为……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呀,墨笛妈妈,我想爸爸了……”
闻言,墨笛鼻头一酸。
肉竹笋一样的双臂,在空气甩来甩去的,小埃迪也涨红了脸,爸爸告诉过他要做男子汉,似乎不应该当众表示出爸爸的想念。
可不知为何,小埃迪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他,就越是思念。
睡不着的时候,他常常眺望窗外的星空,沐棉姐姐告诉过他,不论在哪里,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月亮。
那么也就是说,爸爸如果此时也抬头的话,会不会在月光下看到反射出来的自己呢?
小埃迪当天就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了墨笛,墨笛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她总不能告诉小埃迪,地球由于公转的原因,非洲与这里并不能同时看到月亮。
墨小北的失踪,不止牵累了她一个人,更是赔上了几家人的幸福。
尤其是刘保罗,一方面执着于对江程煜的诺言,另一面也是为了埃迪的生母,决不能让她无辜惨死!
想到这里,墨笛的世界开始地震!
昨晚光顾着引诱林凯说出更多关于小北行踪的线索,却恰恰忘了小北被抓走的时候,小埃迪的生母也跟着被夺走了生命!
“郭槐,你最近去医院换药的时候,有替我去看徐纱丽吗?”
“嗯,您交代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忘。”郭槐的眼球向右上方斜视,回忆再三,“徐纱丽目前还处于昏迷之中,不过有复苏的迹象,我已经安排私人飞机送她回欧洲,到时候再联系了她的老邻居们,日日夜夜的守在她的病床前,给她讲讲过去发生的趣闻,相信很快就会有好转了。”
墨笛点点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随后又不忘补充道,“辛苦了。”
“看您说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陕北汉子特有的憨厚挂在在郭槐的脸上,忽然得到墨笛的夸奖,他很是不好意思。
墨笛没有在继续,郭槐没有他弟弟脸皮厚,经不起夸奖。
郭枣就坐在桌边往嘴里塞着炸鸡,他今天的功课是禁言,不到生死关头,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处理完徐纱丽的事,也算是对刘保罗和小埃迪有个交代,墨笛心底的一块大石也算落下了。
墨笛直起腰,一把将小埃迪举起,“埃迪乖,这幅画你和陆园长说,画里的人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等你爸爸从国外回来了,再补交一张,听明白了吗?”
小埃迪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有种预感,爸爸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肉乎乎的小手在空气中拍得响亮,湛蓝色的眼珠提溜一转,“还有小北哥哥!他也应该快回来了。”
墨笛闻言,心中一暖。
借他吉言,距离小北回来的时间,应该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