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煜皱了皱眉,没有吱声。
范瑶的话听上去令人难以接受,但确实是众人最迫切想要知道的结果。
其中,也包含梁永兰自己。
楚昊沉默许久,长年周旋于实验室与医院之间的他,这种情况见过太多了,或许沉默才是对患者最大的尊重。
梁永兰望着楚昊为难的样子,轻声安慰道,“您不用忌讳,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墨笛闻言,不经意抬头看向江程煜,只见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转瞬即逝,快得令人捕捉不到。
楚昊摇了摇头,“这您不用担心,我是科研工作者,最讲究实事求是,传统中医只顾着望闻问切,那可不是现代仪器能够比拟的,因此如果可能的话,还请梁夫人到我的实验室之后,再做诊断。”
给人留有最后的希望也是楚昊的做事风格。
范瑶喜出望外,楚大博士的话,简直犹如福音,她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就差没给楚昊跪下了。
在疾病面前,患者是没有尊严的。
患者的家属,亦是如此。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范瑶一面应承着,一面就要去搀扶梁永兰。
梁永兰板着脸嗔怪道,“瑶瑶,你也太心急了,也没问问人家楚博士有没有时间。”
兴奋到手舞足蹈的范瑶,只得尴尬的收回了手,扭头一脸笑意的问道,“你看把我乐的,楚博士您待会儿有时间吗?”
楚昊则是意味不明的瞄了江程煜一眼,旋即找了借口,“真不是我故意拖延,一来我刚回过,还有许多仪器没有运到,二来听说梁夫人才刚服了药,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最晚后天,我那边就能收拾好,怎么样?”
谁敢说不好。
口吻生花的他将一切安排的滴水不漏,别说眼下她们求着他,就算反过来,这样的安排也是妥帖得当。
“好好,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范瑶和梁永兰齐齐点头应和,一旁的江程煜也没有意见,只是从他拧紧的眉头中,可以看出来。
不过,“后天”这个时间,是楚昊随口说的,还是他暗中知道自己的一些计划呢?
见一切都被安排好,荣旗暖急忙跳出来邀功,她在别墅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如果没有师兄撑腰,恐怕她连这个门都进不来了,就更别提接下来的计划了。
“程煜梁姨,你们是不知道,早在大学的时候,师兄就有小华佗的称呼,那时同学们大多不知谁是华佗,我就挨个给他们解释,华佗是古代的名医,他最著名的事情是要为曹操……”
荣旗暖不停的卖弄着学识,把家喻户晓的典故说的有来道去的,生怕别人不知似的。
不过碍于楚昊的缘故,范瑶没办法赶她走,只得和梁永兰不停的托腮点头。
直到被江程煜生生打断,“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再打扰妈休息了!”
说完便拉着墨笛往外走,楚昊亦是再同意不过,“好的,记得后天来实验室找我。”
来时的四人,一时间只剩下荣旗暖一人,就那么不尴不尬的站在梁永兰的床前,任由两个老女人暗自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