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昊被放出来的时候,墨笛已经呆愣的坐在椅子上很久了……
与进来时候的颓丧不同的是,楚大博士几乎是被“请”出来的。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同样喜好穿白大褂的一男一女,以及四个拎着黑箱子的黑衣人。
一旁的队长恭敬的站在一个约莫50多岁的男人身后,看样子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文书口中的“局长”。
局长的嘴角自始至终都带着浅笑,他伸出双手攥住楚昊的右手,“楚博士,不好意思,这都是小误会,上面特意嘱咐我们要做好安抚工作,您看?”
语气诚恳,仔细听的话,甚至还带着一丝恳求。
队长在他身后攥紧了拳头,他们大半夜的把局长折腾过来,非但没替他们撑腰,替被打到昏迷的刺头儿报仇,反而把他老人家的老脸也全都丢光了!
细细算来,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楚昊,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在这座城里,能让他们领导如此重视的人,还真是不多见了。
然而,饶是局长做小伏低的攥住了楚昊的一只手,还是被他不动声色的抽了回来,很明显是不愿意配合的意思。
局长被楚昊的动作搞得有些尴尬,他的手就那么不上不下的停在半空中,再伸也不是,收回来更不是。
队长一向视局长为恩师,眼见师傅被人这么戏弄,他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诶,在局子里打了人,能全身而退你还不满足,怎么着,还想让我们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再走啊!”
他本就是个粗人,但话糙理不糙,听得一杆便衣全都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对啊,博士怎么了,犯在我们手里照样能查出你的什么黑历史来!”
“可不是,长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下手那么狠,刺头儿到现在还昏着呢,这笔账我们找谁算去?”
“还有那些还关在里面的混混,有几个可是这里的常客,如今破例把他放了,以后再抓别人的时候,那些个混混指不定的怎么埋汰咱们呢!”
队长的一番话,引出了手下们无数的质疑,他们是纪律部队,这样的情况的确很容易被人诟病。
被忽视的墨笛揉了揉太阳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静静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局长等气氛被渲染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直接冲着暴躁的手下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止后,对着楚昊搓了搓手,表现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楚博士,您看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况且我们局里的小伙子确实是被您打伤的,此时还躺在加护病房里,这要是他的亲属问起来……”
他的暗示性极强,就算有上面的指示,但差点就出了人命,怎么算都是这位楚博士理亏啊。
局长望着楚昊微怔的面孔,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是说到了他的心里,便继续补充道,“不然的话,我们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各自都退一步,您回去也和上层多美言几句,我们就当新交个朋友了,好吗?”
然而,就在局长踌躇满志的认为,自己那番无懈可击的话起了作用的时候,楚昊周身所散发出的寒意,却越发的浓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