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海宁急声问道,“那怎么办?”
“你求老子啊。”一剑飘红撇嘴。
“我凭什么相信你?”宗海宁眼睛猩红。
“凭老子是龙御西!”一剑飘红冷笑。
龙御西。
宗海宁心中蓦地一震,江湖中人送外号‘活阎王’,只有他不想救得人,没有他救不活的人,但是此人亦正亦邪,行事作风向来随心所欲、阴晴不定,倒是与面前的这人有几分符合。
“求你救她。”身旁的唐曼申银声越来越微弱,宗海宁心一横,豁出脸面不要,低声下气的求道,“只要你肯出手,无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答应,求你救救曼曼。”
“这可是你说的。”龙御西瞬间从房梁上跳下,摸来摸去,从怀中摸出一个药丸,掰开唐曼的口扔了进去,嫌弃的道,“还曼曼,和我家那死货一个名字,算了为了看戏本,老子就吃点亏吧!”
随即龙御西又扔出一瓶药给宗海宁,不情不愿的道,“疗伤的,赶紧吃了,我讨厌屋里有血腥味。”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这不是送的,要收费的,就当老子住你家的伙食费吧。”
龙御西的姿态十分嚣张,气的宗海宁咬牙切齿,却见原本痛得申银不止的唐曼不消片刻已经有了点红润的颜色,呼吸已经平稳了。
宗海宁这下十分确信龙御西确实不是假冒的了,江湖人传说的‘活阎王’果然名不虚传,若是有他在,曼曼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诞下孩子的,宗海宁心中一阵狂喜。
等到宗海宁再抬头时,龙御西早就已经消失在屋中了,只有金一金二,宗海宁将手中的疗伤药分给金一金二,然后自己也吃下去了,过了片刻,宗海宁用审视的姿态看向金一金二,“你们是什么人?”
看着两人的样子似乎在曼曼身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宗海宁心中想着想着惊出了一身冷汗,若这两个人是对曼曼不利的。
他。
想到这,宗海宁的眼神更加凌厉了。
“暗卫金一金二。”
“负责保护主子的安全。”
金一金二每人说了一句话,然后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留在宗海宁紧紧皱着眉头,他几乎可以猜到曼曼的身份了,心中不禁苦笑,袖中的拳头紧紧攥起。
曼曼不但是公主,恐怕还是相传中最重要的一位,不然邻国的大祭司会隐瞒身份跟在曼曼身边?宗海宁完全可以确定金一金二是王嬷嬷走之前留下的。
曼曼。
宗海宁紧紧地拉着唐曼的手,将头埋在唐曼的手中,当有一天,曼曼不再是他自己的曼曼,他该怎么办?
而且--那边如今的情况不容乐观,宗海宁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镇国公府。
冯素儿焦急的在屋中躲着步子,面上染上一抹急色,不停地向外张望着,如果不出意外,那个贱女人只怕已经死在活阎王的剑下了。
可是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传过消息来呢?
冯素儿不停的安慰自己,不会出乱子的,活阎王如果想要谁死,谁都逃不过。
吱呀一声,门响了。
白蝶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冯素儿一脸激动地迎上去,焦声问道,“怎么样了?”
白蝶摇摇头,“那边传来消息,交易--取消了。”
取消了?
冯素儿身子一震,随即低声怒吼,“已经说好了的,怎么会取消了呢?你没有说可以加钱吗?”
白蝶摇了摇头,“我说了,那边的态度很强硬,人家不稀罕钱,并且放出话来,江湖中谁敢再接这单买卖,就是与活阎王过不去。”
“该死的。”冯素儿恨得咬牙切齿的,浑身内劲儿暴涨,一出手就将一张桌子击碎,恶狠狠地骂道,“践人、狐媚子。”
“小姐。”白蝶一脸忧心忡忡,她心中想的与冯素儿不一样,毕竟当初找到御杀的时候就是她的飘香院出的面。
如今。
哎,白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事?”冯素儿阴测测的转过头。
白蝶心中一惊,心中无数次的问着自己,眼前的人还是当年那个就自己的恩人吗?“小姐,白蝶担心的是活阎王啊,不知那边用了什么手段,整个御杀都护着她,若是御杀有心追究,我们还有退路吗?”
“那是你的事。”冯素儿冷漠的说道。
白蝶嘴唇翕动,哑口无言。
同一时间,周氏的屋中。
红梅与周氏两相望,红梅看着周氏陌生的容颜身上却有着莫名的熟悉的气息,泪如涌泉,身子没有动,眼泪哗哗的留下。
昏黄的油灯之下,周氏身子颤抖,手指颤抖的探向自己的脸侧。
下一刻。
周氏熟悉的面容映在红梅的眼中。
油灯啪的掉在地上,红梅一下子扑到了周氏身上,痛哭流涕,“真的是您夫人,真的是您回来了,红梅不会是在做梦吧?夫人,求求你说一句话,告诉红梅没有在做梦。”
“红梅。”周氏迟疑的将自己的手搭在红梅的肩膀上,哽咽的开口,“你没有做梦,真的是我回来了,是我,真的是我。”
“夫人,您没死?”红梅不敢置信的摸着周氏温热的皮肤,手中真实的触感令她不再猜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红梅大声道,“夫人,您好狠的心啊,您怎么忍心丢下红梅,怎么忍心丢下两位少爷啊!”
“好妹妹。”周氏与红梅分开,用手指不停地擦拭着红梅眼中的泪水,“我不得已啊,国公爷是个忘恩负义的,若是我一走了之,只怕是要迁怒我的两个孩儿,索性我就这么去了,让他心存愧疚,还能善待我的孩儿。”
“夫人。”红梅放声大哭。
唐府。
西厢,唐曼安静的躺在榻上,长长的睫毛如一把小扇子一般,面颊红润,宗海宁握着唐曼的手,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床上的女子,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直到唐曼嘤咛一声睁开眼睛,眼中还有着迷茫。
“我睡了多久了?”唐曼眨了眨眼睛。
“三天三夜了。”宗海宁眷恋的摩挲着唐曼的面颊,声音低沉沙哑,眸中满是宠溺。
唐曼这才看清楚宗海宁眸中的红血丝,不禁心疼的抚着宗海宁的面颊,“海宁,你怎么弄的这么憔悴?对了,孩子,我的孩子。”
唐曼慌忙探向自己的腹部,却被宗海宁的手紧紧的包裹住,放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宗海宁沙哑着声音安慰道,‘曼曼,不要着急,我们的孩子还在,他还在。”
唐曼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宗海宁憔悴的面容,肯定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的,唐曼不禁急道,“海宁,我已经没事了,你休息一下吧。”
宗海宁直直的看着唐曼没有动,眸中闪着一抹火热的光芒。
“海宁?”唐曼被宗海宁眼中的灼热吸引住了,喃喃说道。
“曼曼。”宗海宁低声在唐曼耳边说着情话,看着她终于恢复了神采的凤眸,看着她小巧的鼻子,看着她朱红的唇,宗海宁咽了一口口水,“曼曼,我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你,怎么办?我想就这么永远和曼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