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脑中像是打了一道闪电,回家之前宗海清与他哥哥在拱门处的争吵,还有那个男人刻意的看自己的一眼;
宗海清主动提出让自己陪着他逛一逛唐府,自己兴奋的给他四处介绍,着重的介绍了姐姐姐夫的书房,还有自己莫名其妙的昏迷,蓉娘说得对,唐府很少有人能接近姐姐的书房的,只有今日,他是那个时候偷得印章吗?
唐果暗恨自己,竟然被面前的人耍的团团转。
如今想来,唐果恨不得敲开自己的脑子。
读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吗?
唐果看向宗海清,一字一句,“为什么?”
随着唐果看向宗海清眸中的震惊到怀疑,再到了然和防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小白兔终于知道了吗?
宗海清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唐果有个好姐姐和好的娘亲,被保护的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一般,单蠢的可爱,宗海清手指摸摸心脏的位置,从娘死了之后,他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宁过,没有人知道那种日日夜夜时时刻刻不停地陷入自责和挣扎的滋味。
没有人懂。
他娘的死是他有好感的女人下的手。
而他。
还曾经可笑的试图接近她,那种自责和挣扎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可是如今,宗海清悲哀的欲哭无泪,看到唐曼的惨状,是受了打击吧!娘的仇也算是报了,可是自己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很想冲进屋中告诉她,他不想的。
只是、天意弄人。
西厢中。
唐曼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的一颤一颤的,宗海宁急得团团转,想上前拉住唐曼的手,却被唐曼有所感觉的躲开了,宗海宁眼中闪过痛苦。
屋中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好半响,唐曼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宗海宁,“为什么?”
“对不起,曼儿。”宗海宁喘着粗气。
“亲笔书信?很好。”唐曼摆弄着汪伯地给她的书信,是宗海宁的笔迹,却又不是,唐曼眼中闪过一抹嘲弄。
“不是的,曼儿,你听我说。”宗海宁着急着解释,可是心中千言万语,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脸急的通红。
“不是?”唐曼将书信仍在宗海宁身上,高声喊道,“宗海宁,我嫁给你整整一年半,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等说瞎话的本事,不是?好,上面的字迹是假的,可是信上的左相大印难道是假的吗?你早上上朝,中午回家陪着我,直到晚上,我倒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见了冯素儿?可笑的爱我什么的鬼话也是骗我的?”
“那天晚上。”宗海宁低声回道,然后焦急的解释,“曼儿,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我只想着让她不要再缠着我们,打乱我们的生活,我只是想。”
只是想留住你,仅此而已。
他不想分享,不想让曼儿去秦朝,也不想曼儿去做那劳什子的女皇,他只想一家人平平静静的生活在一起,可是他一时大意了,给了那个贱女人可乘之机,他是好心,可是做错了事,“她说拿走二十万两银子就在不干涉我们的生活,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
唐曼愤怒的浑身颤抖,想要骂人,却又骂不出。
好,很好。
自己怀着身孕,丈夫去夜会双胞胎姐姐,达成什么不知名的协议。
她唐曼这辈子最恨的第一是偷东西;第二就是偷人。
冯素儿全都占了个遍,可笑的双胞胎姐姐。
“你住口。”唐曼气的泪流满面,忍不住捶打着宗海宁的胸膛,怒骂,“我草你大爷宗海宁,我们是夫妻,你拿着老娘的钱给别的女人却不和我说,你有将我这个妻子放在眼中吗?你以为、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的,我这大的一个活人,难道就没有一点思想吗?什么都是你以为的?是不是若没有发生这件事你永远都不会和我提啊?还是在你心中,你们才是一家人?”
“我没有那么想。”宗海宁眼圈红了,不敢攥住唐曼的手,任她捶打,哽咽道,“我只是怕失去你......”
从未有过的害怕,这种害怕令他懵了眼睛、迷了心智、做出这令曼儿伤心与误解的事情,宗海宁喃喃的说道,突然注意到唐曼一脸痛苦隐忍的表情,宗海宁眼光顺着唐曼的眼神看下去。
鲜红的血液从腿间流了出来。
唐曼腰腹之间突然之间强烈的坠痛,腿间好似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了,那种痛唐曼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形容,同时心中升起的是一阵巨大的恐慌。
唐曼双手紧紧地抓住宗海宁,咬着牙忍过一阵又一阵的痛苦,困难的喊道,“孩子......”
刺目的红。
所有的鲜血像是化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插在宗海宁的心窝子上,痛得他身子一震,眼睛猩红,心已经慌了,怎么可能?
曼儿现在才六个多月,怎么可能就要生了,宗海宁快速的将唐曼打横抱着轻柔的放在床上,一边慌张的大喊,“王嬷嬷,曼儿要生了,快来人啊。”
说不出的剧烈痛苦和悔恨几乎要将宗海宁淹没。
宗海宁恨恨的扯着自己的头发:都怪他!!
宗海宁的一声大喊如一声炸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中,所有人身子一震。
王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快速的冲进屋中,厌恶的瞪了一眼宗海宁,没好气的挥出一掌将宗海宁打开,忙冲到床边看看唐曼的情况。
“嬷嬷。”唐曼咬着牙忍着痛苦,紧紧咬着嘴唇,伸出双手紧紧地抓着王嬷嬷的袖子,“求你,救救孩子。”
“公主,我的小公主。”王嬷嬷仔细地摸了摸唐曼的肚子,胎动的越发频繁,不禁哽咽的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尽力救孩子,孩子恐怕是等不及要出来见你了,公主你一定要配合着我,若是疼千万不要喊出声,尽量保留体力,知道么?”
唐曼无力的点点头,片刻功夫,唐曼的面色已经变得苍白,面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王嬷嬷转过头,宗海宁一下子上前,急声问道,“王嬷嬷,曼儿怎么样了?”
“要生了,你出去。”王嬷嬷冷冷的看着宗海宁,重重的哼了一声,“产房重地,男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