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三)(1 / 2)

“老爷。”周氏痛哭流涕。

宗海清在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他完全可以理解宗志勇心中的不甘、不敢置信、震惊和被欺骗之后的心痛,向来能言善辩的宗海清也说不出什么了,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那是他的娘亲,他如何能舍弃?

纵使旁人都抛弃了娘,他也不能。

“够了。”老太太大吼一声,嚯的站起身,“休书不能写。”

“娘。”宗志勇不敢置信的指着周氏,“这样狠毒的女人你还不让我休了,我。。。。。”

宗志勇冷冷的别过头,“我是决计不能再与这个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之下了。”

“老太太。”王氏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宗老太太的态度了,之前宗老太太不喜欢周氏她都是看在眼中的,怎么会?

王氏垂下眼眸,口中的话在嘴边转了转还是忍不住的说出口,“老太太,您真的要留.......”

王氏在宗老太太凌厉的眼光中讪讪地闭了嘴,干笑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你们都先出去吧。”老太太疲惫的挥了挥手,看着伤心欲绝的周氏一眼,“你留下。”

“哼。”宗志勇余怒未消的怒瞪着周氏一眼,转身恨恨的大步离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宗志勇的毫不留恋好像是一把刀子一般深深地割进了周氏的心中。

周氏身形一晃,面色苍白,没有说出话来。

王氏与宗海微也随即离去,宗海清叹了口气,等在门口;

屋中只留了下老太太和周氏,还有陪在周氏身边的红梅,周氏几乎站立不住,红梅在一旁扶着周氏。

屋中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周氏只是低声啜泣着,老太太也没有开口,过了半响,老太太抬起头,招了招手,“过来。”

“老太太。”周氏抹了抹眼泪,走到老太太面前。

“出去散散心吧。”老太太意欲不明的说道。

“老太太?”周氏震惊的看着宗老太太,连忙开口说道,“我不想走,老太太,您刚刚不是说?”

“有我在,宗夫人的位置就永远都是你的。”老太太一笑,眼光看向来门口宗海清的方向,“志勇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先出去散散心,随着清儿去秦朝吧。”

红梅的眼光闪了闪,没有说话,周氏好像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许多,震惊的看向宗老太太。

她竟然还没有放弃?

周氏心中想了想,未尝不可,想到这,周氏点了点头。

宗老太太笑的和蔼的拍了拍周氏的手,只说了一句话,“你向来是个聪明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转天。

宗海清返回秦朝了。

随行的还有一辆马车,低调的跟在宗海清身后,缓缓驶进秦朝,周氏低调的住进了忠义侯府,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宗海清并没有隆重的介绍周氏,只是淡淡的吩咐人照顾好周氏,随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命人去通知了关屏。

关屏乍一听到宗海清回来的消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悲是喜,眼角瞥过身后暗暗欣喜的丫头,关屏紧紧地皱了皱眉头,没有动。

丫头樱红忙前忙后的拿出一件大红色的衣服,走到关屏面前,催促道,“小姐赶紧换上这件衣服吧。”

关屏看着樱红的暗自窃喜,心中忽然之间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憋闷,有些冷淡的说道,“不用了,我就穿这件衣服去就可以。”

樱红顿时拉下脸,冷冷的看着关屏,强硬的把衣服往关屏的身上套,“不行,小姐您可别忘了,老爷交代的事情,国公爷喜欢你穿红色的衣服。”

樱红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不屑。

叫一声小姐,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小姐呢?不过是个下贱的低等货色。

关屏心中突然之间闷痛,压抑着怒气,一把扯过樱红手中的刺目的大红衣衫,没有好气的说道,“我自己穿,不用你,你先出去。”

关屏一点都不喜欢红色。

这刺目的红色不停地在提醒自己不过是个替身,不过是关家的牺牲品,甚至自己那个所谓的爹根本就不信任自己,派樱红来监视自己。

樱红冷冷一笑,“小姐您还是快着些吧,国公爷在等着您的。”

樱红好像是没有听到关屏的吩咐似的,板着脸说着。

关屏忍着怒气穿上了红衣,画上了红妆,对着镜子一看,顿时之间有些恍惚的看着镜中的女人,微微上挑的眉毛,一身刺目的大红,镜中的女子看起来十分端庄,但是这根本就不是自己。

迟疑的走进宗海清指定的房间,关屏眼睛暗了暗。

这不是宗海清的房间。

他每次疯狂的要自己都是在客房,她除了宗海清那次醉酒从未进过他的房间,关屏心中一痛,眼角染上了一抹嘲讽的神情。

也许。

在他的眼中,自己根本就不配。

宗海清冷着脸一下子将关屏扯倒在榻上,反剪着关屏的手,关平顿时痛的嘶一声,被宗海清冷冷的打断,“不许出声。”

关屏面色瞬间苍白,紧紧咬着下唇,没有作声。

宗海清粗鲁的扯着关屏的衣衫,从背后直接要了她,关屏忍不住痛呼一声,随即紧紧地咬住嘴唇,看着眼前刺目的大红色锦被,关屏的神情有一阵恍惚,如果不是身上传来的痛意,她会错以为这是洞房花烛。

身后的钳制不知何时松开了,关屏试探着转过身,手臂试探着环抱住了宗海清的身子,宗海清浑身一僵,却没有将关屏的手扯下去,闭上眼睛,慢慢地回抱住了关屏。

关屏顿时惊喜的瞪大眼睛,眸中充满着不敢置信。

身上传来的痛意似乎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这是他第一次抱自己。

关屏心中忽然之间泛起一阵涟漪。

或许。

关屏面色蓦地染上了两抹酡红。

芸雨之后,宗海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就走,反而是埋在关屏的胸口,鼻尖充满着熟悉的馨香,慢慢地,宗海清睡去了。

宗海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走。

或许是因为关屏是个懂事的,她从来不向自己提出什么要求;或许是因为她那张像极了曼儿的脸;或许是因为她像极了曼儿的背影。

在这熟悉的馨香中,宗海清心中突然之间闪过一个念头,他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像曼儿的人陪在自己身身边。

秦朝的皇宫中。

自从凤曼找了马歇尔一番谈话之后,马歇尔最终还是用锦衣卫传递了消息,令凤曼惊讶的是,那个消息的的驿站竟然在秦朝一个偏僻的海边。

凤曼十分惊讶。

她的国家中什么时候有了外国的势力,她竟然不知道,凤曼表面上装作不动声色,暗中派锦衣卫去查,一个月之后,在马歇尔的推动下,一批大不列颠的异国学者们终于踏进了秦朝的皇宫。

为首的男人是个矮胖的男人,一口流利的秦朝话,一见到马歇尔立即欣喜又夸张的抱着他,“哦,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不会遗忘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