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三)(2 / 2)

唐曼面色涨的通红,这也太羞人了,她从来只是非礼别人来着,额,虽然这个本意不是非礼,唐曼滴溜溜的凤眼一转,忽然想起那次蓝若风被自己强行扒了裤子的时候,也不知道那厮会不会再次回去,只怕是他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吧?唐曼得意的一笑,眼神蓦地扫到一旁正襟危坐的龙御西身上,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用手指捅了捅龙御西,忽然来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会不会解离情蛊?”

“离情蛊?”

龙御西一怔,思维没有马上跳跃到唐曼的层次上去,傻傻的看着唐曼,古铜色的面容之上还有一丝没有褪尽的红晕,“好像会吧!”

当初老头好像教过他解离情蛊的方法,可是他那时候只对毒经有兴趣,哪里会去学那些娘娘腔的玩意儿,所以。

龙御西瞬间笑嘻嘻的凑到唐曼身边去,黏黏糊糊的蹭着,半响才闷闷得小声道,“娘子要我给他解离情蛊吗?”

一旦解了,只怕那个男人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轻易的放手的。

“嗯。”唐曼顺势在龙御西怀中找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双手轻轻地环上了龙御西的腰,仰着头对上龙御西一双邪气的眸子,清亮的凤眸中溢出点点温柔,“相信我,嗯?”

蠕蠕软软的声音瞬间让龙御西摇摆不定的心坚定了娘子的做法,一双大手紧紧收紧怀中的温暖的人儿,“就按娘子说的办。”

唐曼窝在龙御西怀中的脸悄悄低下,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安心的埋在温暖的怀中,沉睡。

夜渐渐寂静,窗外的一轮明月静静地挂在天上,屋中一双人如交颈鸳鸯一般,紧紧相拥,直到东方的启明星升起,金红色的太阳缓缓地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如一拢金沙一般将整个世界笼罩。

这几日甚是平静,唐曼依旧在龙御东书房中伺候着,但是自从那日之后,虽然龙御东一直没有给她好脸色,可是却没有为难她,偶尔的冷言冷语外加言辞上的侮辱,唐曼几乎是充耳不闻,越发的当他是空气,虽然龙御东气的浑身散发的冷气更浓,可是唐曼就是不当一回事儿,晚上回到聚锦居悄悄地和龙御西一起商量事情的进展,亲亲热热一番,第二天照样精神饱满的去书房,只不过看龙御东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

被一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甚至害死了真正的心爱女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可悲,他知道了真相之后会如何呢?唐曼有点小小的邪恶,凤眸中时不时的闪过一抹算计的眼光。

古人有云: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很抱歉,宽宏大度那种荒谬的思想她没有,老师也没有教,斤斤计较才是她的本色,她不会打人,因为太费力气,也不会骂人,显得她这个淑女太没有素养,但是精神折磨她会啊,当初上学的时候她就立志将这门深奥的学问学的这是彻底,可惜。

到了这里竟然英雄无用武之地。

丫丫的,唐曼凤眼中滴溜的乱转着,努力想着何时出手解决掉李纤儿那个贱人,事情已经部署的差不多了,她也越发的想念她的宝宝,着急着想离开这里,没有想到机会竟然这么的来了。

李纤儿一身水蓝色的衣衫端着一个托盘缓缓走进书房,托盘上摆着一个纯白色金色边缘的漂亮的小碗儿,毫无意外的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眼看到埋头处理公事的龙御东,还有。

安静的站在龙御东身后的唐曼,一袭纯白色对襟背心,淡粉色及地长裙,面色竟然红润的光彩照人,一双凤眼清亮的如山涧清泉一般晶莹透彻,端着托盘的手一僵,李纤儿不禁想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越发苍白难看的面色,低下头,眸中闪过一抹阴毒和愤恨。

御东竟然骗她!

明明说是折磨这个贱女人的,李纤儿手紧紧攥着心中的怒火越发的蹿升,这个女人好生生的站在这里的,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彻底的将这个女人弄死,李纤儿紧紧咬着嘴唇,脑中飞速的旋转着,瞬间一个想法闪过脑中。

“御东。”再抬头时李纤儿眸中已然是一片温柔之色,站在门口轻轻的开口唤着龙御东,嘴角轻轻地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纤儿?”龙御东蓦地抬起头,漆黑幽深的眸中微微变得柔和,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到门边,温柔的扶上李纤儿的腰,带着担心的责备冲口而出,“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的卧床休息吗?”

“我已经没事了,只不过是出来散散步嘛,就过来看看你呀!”李纤儿娇嗔一声,眼光一闪,好像是刚刚发现唐曼的样子,惊讶道,“姐姐也在啊?我熬了一锅汤,您正好也尝尝吧!”

“奴婢只是下人,担不起夫人的尊称,更加不敢逾矩。”唐曼心中冷笑一声,这个女人从进门开始她就发现了,只不过是没有出声而已,她那点小心思小阴狠早就已经被她看在眼中,现在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好心吧!

唐曼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凤眼中流转的情绪。

李纤儿挣开龙御东的大手,笑意盈盈的端着托盘上前,将汤端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唐曼笑道,“妹妹近来无事就跟着嬷嬷们学着熬汤,虽然比不上姐姐的手艺,也是妹妹的心意,姐姐难道是看不起妹妹吗?”

李纤儿低下头紧紧的抓着衣角好像是衣服做错事情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唐曼,楚楚可怜之态好像别人说一句重话都伤害了她一般。

“夫人的手艺让你品尝时看的上你,还不谢恩难道还想要夫人亲自动手喂你不成?”龙御东飞扬入鬓的剑眉紧紧蹙起,漆黑幽深的眸中蓦地划过一抹似厌恶似冷漠的复杂之光,嘴角冰冷的抿起,高大的身子倚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唐曼,眸中闪着鄙夷。

这个女人如此不知道好歹,纤儿大度不计较她的过往,她竟然还敢如此的拿乔,想到这几天,那个女人竟然视自己于无物,处处以下人奴婢自居,龙御东心中怒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竟说不出的烦躁之感。

“奴婢恭敬不如从命。”唐曼低头,索性的轻轻地走到李纤儿身前,见招拆招吧!

“啊。”没有等唐曼碰到桌上的小碗,李纤儿蓦地一声尖厉的惊恐地大叫,似乎是受了大力一般平坦的小腹狠狠地向桌角撞去。

快的让唐曼来不及反应,李纤儿已经抱着肚子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额际一滴一滴冷汗顺着苍白如雪的面颊滴滴滑落。

“纤儿。”龙御东面色瞬间大变,冲上去护着李纤儿,一双漆黑的眸子已经染得腥红,暗哑的声音大声吼道,“来人,快叫大夫。”

龙御东蓦地恶狠狠地抬头瞪向唐曼,这个女人竟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刚刚被两人的身形挡住并没有看清楚事情的经过,可是一定女人脱不了关系,难道纤儿还会自己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去撞桌子不成?

“唐曼,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是如此恶毒,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龙御东一双漆黑幽冷的眸中满是死寂,说不出的失望在心中流转,双手紧紧抱着李纤儿的身子,一股心痛在心底蔓延,说不出是为了失去孩子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一副毫不紧张毫不在乎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竟然还对她有所期待。

期待她会改过自新,或许她若是能与纤儿好好相处,他还会重新接纳她。

“姐姐你。”李纤儿苍白的面色似乎隐忍着极大的痛苦之色,双手紧紧地抱着腹部,低声痛叫,牙关紧咬,死死地等着唐曼吐出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是一条生命啊!纤儿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总是和纤儿过不去,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