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坤夹起藕片放进口中，有些心酸，揉了揉她的头，“抱歉，我--不该对你那样，你唐沁妈咪说的对，你没有错。”

听到他的话，小念恩大大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没事，我很爱你，爸爸。”

“嗯。”薛凌坤点点头，他还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个孩子相处。

“你唐沁妈咪怎么了？”想到唐沁刚刚的样子，薛凌坤小声问道，她虽然刁蛮任性了点儿，但是从来不会那么歇斯底里的乱发脾气，她那个样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听了他的问题，小念恩眼中的光彩暗淡了下去，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凑到薛凌坤面前小声的说道：“爸爸，妈咪一直在寻找她的妈咪。”

“嗯，我知道，我也一直派人寻找。”薛凌坤点点头，唐沁的心事瞒不住他，虽然她回来后经常抱怨郭芳华对她的种种，可听得出她还是从心底担心她，经常见她抱着手机拨打她的电话，他也暗自留心，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虽然他也很不喜欢那个女人，可她毕竟是唐沁的生母。

小念恩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看到她的小模样，薛凌坤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小念恩诚实的点点头，“妈咪的妈咪早就死了，她再也找不到她了。”

“你说什么？”薛凌坤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怪一直找不到她的人，可是，是谁会对她下杀手？“你怎么知道的？”

小念恩犹豫了一下，指着虚空说道：“她就在房间里，一直都在这里。”

薛凌坤感觉周身升起一股寒气，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看了看她手指的方向，“你可别乱说话，人命关天可是大事。”

小念恩一脸认真，“爸爸，我对妈咪说了谎。”小念恩低下头，十分难过，“可是，妈咪的妈咪不让我告诉她实话，怕她难过，也怕她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一听这话，薛凌坤就知道这里面另有隐情，“你真的能看到她吗？”

“嗯。”

“你能跟她说话？”

“嗯。”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怎么死的？尸体在哪里？”尽管薛凌坤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但是，如果找到了郭芳华的尸体，事情就不一样了。

“……”

这次，小念恩没有及时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下头沉默起来，似乎并不想告诉他答案，薛凌坤见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告诉爸爸，她的尸体在哪里？是什么人害死的她？”

尽管小念恩很想改善与薛凌坤的关系，但她还是犹豫着，毕竟那一幕实在太凄惨了，事实的真相如她所说，会给妈咪带来麻烦，她不要妈咪出事。

“薛念恩！”薛凌坤见她不松口，语气严厉了一些。

小念恩抬头看着他，爸爸竟然叫她薛念恩，是真的承认她了。

“那我告诉你，但你不要告诉妈咪。”小念恩毕竟小，终于还是投降了，凑到薛凌坤的耳边，将一切告诉了他。

薛凌坤听后心情有些沉重，脸色也有些难看，“好，我知道了。你去陪陪你妈咪，千万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我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你跟妈咪不要等我。”

小念恩乖巧的点点头，“爸爸，你先吃完饭再去。”

薛凌坤心里十分焦急，可看到小念恩期待的眼神，又吃了一些，把一碗米饭全吃了，放下筷子，“爸爸吃饱了，谢谢你，你去陪妈咪吧，这个等我回来收拾。”

说着，拿起外套跟钥匙便走了。

小念恩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太好了，爸爸终于承认她了！尽管薛凌坤嘱咐她不用收拾，可她还是将碗筷收拾下去，洗好收进柜子里后，才去卧室找唐沁。

唐沁将头蒙在枕头里，被子下的身体一阵一阵的颤抖，小念恩将煲的鸡汤放在桌子上，爬到唐沁身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妈咪，不要难过了，要注意肚子里的小宝宝，我给你熬了鸡汤，你起来喝一点吧。”

被子底下，唐沁泪如泉涌，从听到郭芳华出事的那一刻起，心情就再也无法平复，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小念恩拍了她的后背很久，一直到唐沁哭累了，或者是她的眼泪哭干了，才掀开了被子，头也不回的揉了揉小念恩的头，直接去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力的洗了洗脸。

小念恩听着洗手间传来的声响，咬了咬唇，端着鸡汤重新加热，回来的时候，唐沁已经出来了，还扑了厚厚的粉底，尽管如此，还是遮不住她红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