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蝶烟伸手捧起濮阳宗政的脸,略带病容的脸上巧笑倩兮,却藏不住眼中恶劣的恨意:“伤你的脸?这教我怎么下得了手,这可是我梁大哥的脸啊。”
原来在痛之后还有更痛。濮阳宗政伸出手蒙住沈蝶烟的双眼:“我真是无意,我身受重伤,只能用这个下下之策,对不起,我道歉。”
沈蝶烟将濮阳宗政脖颈上的瓷片猛然拔出,刚觉得大量温热的液体喷在她掌心,立刻又握着瓷片再次扎了回去:“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
瓷片反反复复的扎进那处皮肉里,几近血肉模糊。濮阳宗政将脸埋在沈蝶烟的颈窝,感受着她温热光滑的肌肤,小心翼翼到连眼里滚出的冰凉眼泪都怕打湿她冻着她。
那还是在藕香镇的时候,也不知是哪一天,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濮阳宗政忽然在那么一刻就有了种醍醐灌顶、开了窍明了目的感觉。他想没有想通连他自己都是不清楚的,可是,他却认了,活了这么久忽然就欣然接受了命运这一回。
他是爱上了沈蝶烟,真真实实的明白以及肯定。
----可是,为何会痛的死去活来。
“老大,人是不是已经醒了,讷二爷爷的,为了一碗热粥,老娘一个上午没有消停过,熬了一碗热的,再扔一碗的凉的,折腾死老----”一个清亮但用语很是粗鲁的嗓音忽然伴随着房门被大力撞开的声音闯进来。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喊:“你究竟在干什么,松手----”
沈蝶烟只觉得一股劲风朝自己的面门扑来,与此同时,濮阳宗政伸出蒙住她眼睛的手,手臂一翻,宽大的袖子像只袋子竟然将风都卷了进去。沈蝶烟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满脸怒气的红衣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两口子吵架打架有见红出血的么?”红衣女子看向沈蝶烟的眼神凶狠的似乎要将她碎尸万段。
“晴霭,你莫伤她。”濮阳宗政的声音忽然在沈蝶烟耳边炸起。
“你被伤糊涂了?”唤作晴霭的素颜女子劈手要将濮阳宗政与沈蝶烟二人分开,哪知,濮阳宗政竟然用整个身体护住了沈蝶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