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九,新媳妇拜见公婆和回门之日。
奢华温馨的新房里,红烛燃尽,杯盘狼藉;上好的雕花檀木床边,凌乱的衣服散落一地,四只红色的棉鞋也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无声地控诉着主人的粗暴。
红绡纱帐处,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只白皙嫩滑的手臂轻轻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地上七零八落的衣服。
花解语面色绯红,左手娇羞地用被子捂紧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吃力地拿掉圈在自己身上顽固的大手,屏气凝神地越过身旁睡得一脸满足的可恶男人,右手则努力往外伸去,艰难地找寻着自己的贴身衣物。
在地上摸索了半天,小手终于碰到一方熟悉的衣角,这种触感分明是她自制内衣的排扣。
再三确认地摸了摸,花解语总算松了口气,缓缓地勾起地上的衣物,抿着红唇往床上提,一双美眸也不空闲,紧张兮兮地盯着冥洛夜熟睡的俊脸,生怕他突然睁开眼睛。
还来不及庆幸多久,便被一只猿臂猛地拉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瞬间翻身而上,紧紧地将自己压在了身下,刚到手的衣服就这么华丽丽地跌在了地上。
一大早,两个紫色的娇小身影跟见鬼似的,手里的东西沿途洒了一地,手忙脚乱地逃离了某个是非之地。
夜语楼外十米远处,鹅卵石步道的边缘上,静静地伫立着一棵高大的嫩绿色梧桐,枝繁叶茂,树影婆娑。
两个黑衣男人面对面枕着手臂窝在树枝上,嘴里叼着一根树枝,悠闲地唠着闲话。
“反正她们早晚要经历的,提前了解一下岂不更好!”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疾风瞥了瞥地上那一滩水渍,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哎,你小子不会看上其中的一个了吧,嗯?”敏锐地捕捉到疾风的反常,骤雨贼兮兮地顶了顶他的胳膊肘,八卦地问道,“是哪一个啊?活泼的还是文静?”
“文静的,织锦。”不躲不闪地迎上骤雨的眼睛,疾风一脸认真的说道,“等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就去跟王妃要了这丫头,呵呵……”
“你小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拳打在骤雨身上,疾风不客气地戳穿某人的小九九,压低嗓子说道,“你平时不是最厌恶男女之事麽?为何这次自发承担大婚之日王爷的近身护卫一职?还不是好奇咱们守身如玉冷面冷心的主子威武起来是什么模样!”
“呵呵,彼此彼此……”骤雨被揭了老底,也不生气,反倒笑嘻嘻地给了疾风一拳,哥俩好地说道,“秘密,秘密,嘿嘿……”
“成交……”握住骤雨的拳头,疾风转头看着织锦消失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细小的弧度。
这边两大侍卫瞒着主子做了交易,那边新房之中战况越发激烈,简直到了分分钟就能把房子拆掉的程度。
“呸,谁信啊!”没好气地睨了眼看起来一脸诚恳的某人,花解语一把推开冥洛夜闪闪发光的眼睛,搂着被子飞快地将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一边舒缓着酸痛的双腿套着被扯得不成形的衣服,一边嘟嘟囔囔地嗔道,“都怪你,这么晚了还没去给父皇母妃敬茶,还耽误了我回门看爹爹的时间,他们现在一定都在担心!笑,你还笑得出来?”
“嘿嘿,要是他们知道我们在努力地给他们制造一个孙子出来,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担心!”双眼放光地死盯着花解语光滑粉嫩的后背和被那特殊内衣包裹起来的曲线,重重地咽了咽口水,大手不老实地贴了上去,坏坏地提议道,“反正都已经晚了,不如我们明天再去吧,今天就……”
“想得美!”这次总算坚守住了阵地,花解语不为所动地躲开冥洛夜作乱的大掌,迅速地将衣服套在身上,一个趔趄跳到了地上,急急忙忙寻找着不知所踪的鞋子,还不忘训斥着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快给我起来,赶紧进宫奉茶,然后回去探望我爹爹。冥洛夜,你听见没有?啊……暴露狂……谁让你不穿衣服就跑下来的?啊……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