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洛云川听到这些,一定会认为我是个水性杨花、耐不住寂寞的贱女人吧?!
我对司徒佑宁微微颔首,伛偻着身子,继续往前走。
“你烧得厉害,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走路。不如,就在……‘老师’的宿舍休息一下吧?”司徒佑宁再开口,声音明显在发颤。
他能自称“老师”,我真得感觉很安慰。
我挥挥手,说:“不用了,谢谢‘老师’。”
我希望,洛云川不在海城的这一段时间内,我能变成一个“干净”的女人!
现在,齐阳的案子也破了,我再也没有要留在红夜的理由。
过几天,我会亲自去红夜递辞职信。
终于可以离开了!
我心里忽然感觉轻松了一些,如果洛云川知道我离开红夜,会开心吧?!
扶着教职工宿舍的楼道墙壁,我艰难地往前走。
姨妈痛加上大量饮酒和高烧,即便我再怎么咬牙强撑,也终究是难以为继。
两条腿越来越沉,越来越软,肚子里,像是有一台绞肉机在工作,疼得满头冒汗。
司徒佑宁一直担心地跟在我身边,几次想要扶我,都被我拒绝了。
“苏米,你……”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却没说,只是继续固执地走在我身旁。
我现在已经很没有力气了,还是忍不住想驱逐他。
司徒佑宁说:“苏米,这路是你家的吗?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你凭什么赶我走?”
晕,好有道理!
我们俩就这样,一个满脸痛苦地伛偻前行,一个一脸担忧地步步相随。
沿着学校的羊肠小道,一路往南大门走去。
有过姨妈痛经验的女生都知道,痛起来简直生不如死,恨不得满地打滚、拿头撞墙。
我这次,疼得特别厉害,几次都差点儿晕过去。
疼极了,我就蹲下身子,使劲儿弯腰,用身子挤住肚子,才能稍稍缓解一下疼痛。
就这样,我坚持着走到了学校的篮球场旁边,见到了坐在场边看高杨打球的沈梦。
被沈梦抱住的那一刻,我有一种终于找到倚靠的幸福感。
“沈梦,带我回家。”我说。
场上的高杨,把球丢给一旁后补的男生,穿着一身背心短裤的球衣,满头是汗的跑过来。
他的脸上,还有我妈挠出的抓痕。
“怎么了,苏米?哪里不舒服?”他一走近,我就紧张起来。
他的关心,给我一种黄鼠狼给你拜年的感觉。而且,我确信,这种感觉不是错觉。
“你们是苏米的同学吗?”司徒佑宁特别开心地问道,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就说,“太好了,你是女生,更方便照顾她。那就麻烦你送她去医务室!她不肯我扶她啦!”
司徒佑宁用手挠着头,憨憨地笑。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她。”沈梦扶住我的胳膊,迈着碎小的步子,配合着,带我往前走。
高杨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让我很紧张。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抓住沈梦的胳膊。
沈梦低声说:“别怕,有我。”
我微微点头,慢慢地跟着她,去了医务室。
司徒佑宁早就到了医务室,跟医生讲明了我的病情。
我去后,医生只是简单地看了一下我的情况,就迅速配好药水,给我吊上了点滴。
闻到我身上浓郁的酒气时,医生的脸色变得特别严厉:“现在的学生,都怎么回事?小小年纪就嗜酒,搞得跟街上的小混混儿似的,你是大学生,你知道吗?!以后还需要你们这些人去建设祖国呢!没事儿别糟践自己的身体!”
我被他训得抬不起头来,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又转头去训司徒佑宁,说他怎么当老师的,连学生都保护不好。
“以后,我要是再见到这个小姑娘到我这里来,我就一针扎你屁股上!”他严厉地呵斥司徒佑宁。
司徒佑宁明显很怕打针,只是这样说说,他就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屁股。
“呵呵,我一定照顾好她!”
有沈梦和司徒佑宁寸步不离地陪着我,高杨讨不到什么好处,很快就离开了。
医生打开电视,给我们解闷儿。
医务室的电视,频道很少,少到只有海城新闻一个频道。
我们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大眼瞪小眼儿地,观看枯燥的新闻节目。
司徒佑宁的妈妈,不知道怎么听说我在医务室,拎着个热水袋和红糖水,就冲了过来。
“小宁,你怎么照顾苏米的?你看看,这可怜的孩子都病成什么样子了?”说着,她的拳头就一拳一拳地落在司徒佑宁身上。
司徒佑宁超委屈的:“我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呀!”
“怎么不能看着了?老师就该关心学生,你要多跟你爸学习,听懂了没有?!”师母绷着脸,把司徒佑宁训得老老实实。
跟你爸学习?
我拿眼神询问司徒佑宁,他小声在我耳边说:“我妈是我爸的学生。”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