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无意中听到他们提起过简瑶几次,似乎相处得挺好的。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他们要站在我这边?
“嫂子,你知道云川哥的手指头,是怎么没的吗?”冯可文仍旧低着头打游戏,不过,一心二用,却一点儿都不影响他说话的条理性。
“是因为简瑶?”我猜测。
“是。”冯可文点头,音调特别冷静,“两年前,同在美国留学的简瑶姐,原因不明地离开了云川哥,导致云川哥患上了抑郁症。得到消息以后,我、小武、小文和殷颜姐姐,都赶去美国看望他。这期间,我们无数次联系简瑶姐,都没得到任何回应。她就那么狠心地,丢下云川哥不管。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雷雨夜,睡梦之中,我听到了一声痛苦的惨叫。当我们跑去厨房看时,发现云川哥颓然地坐在血泊中,而,操作台的砧板上,摆放着一根带着订婚戒指的无名指!”
他所描绘的画面,太过震撼。
我惊得捂住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是说,是洛云川他自己剁掉了自己的无名指?”
“是。”冯可文说。
“可是,以洛云川的性格,不可能仅仅是简瑶走了,就患上抑郁症吧?”我疑惑,洛云川,绝对不可能那么脆弱。
我相信,只要他愿意,无论简瑶跑到哪里,他都一定有办法,像抓我一样,再把她抓回去!
“关于抑郁症,我们也不懂。不过,任院长说,简瑶的离开,是云川哥发病的一个重要因素。”
“还有其它原因?”我追问。
冯可文身子动了一下,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凉凉地看了我一眼:“喂,嫂子,你跑题了。”
“啊?!哦!”我尴尬地搔搔头,“好吧,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说,洛云川因为简瑶的离开,就得抑郁症,那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他特别特别爱她!”说到这里,我的心里一片冰凉。
冯可文刚刚说,那是一根戴着订婚戒指的无名指。他们之间,也曾经海誓山盟,发愿过要白首偕老!
耳畔,又想起洛云川的轻声呢喃。
苏米,我好想她啊!
心中的信念,再一次倾覆了。我该让他们有情人团聚吗?
“嫂子,你不要自卑,云川哥也同样深爱着你。”冯可武似乎在给我找台阶下。
我笑笑:“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在他的心里,我永远比不上……”
心中,有一种自卑自怜的情绪,慢慢化成涟漪,晕染开去。
不过,冯可文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止住了那涟漪的波动。
“上次你离开云川哥的时候,他也抑郁症发作了。所以,你还认为他对你的爱,比简瑶姐浅吗?!”
“额……”经他提醒,我心里高兴,脸却红了,“年少无知,年少无知啦!”
我挠着后脑勺,讪讪地解释。当初,只是听到“简瑶”的名字,我就受不了,把洛云川送我的戒指给退了回去,害他抑郁症发作,真是太不应该了。
话又说回来:“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帮我,而不是帮简瑶呢?”
“看不惯呗!”冯可武是个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人,眼神之中,尽是嫌弃,“她说走就走,把云川哥害得不成人形,任凭我们怎么请求,都心狠地不回来看一眼。现在可好,说回来就回来,说要洛家少夫人的位置,你就得让给她啊?地球是他们家的呀?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嫂子,你一定要争气,就不把云川哥让给她!”
他看起来比我还生气,倒是让我有了一种找到同盟的感觉,压力和委屈都分散了出去,反而轻松了许多。
“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我坐直了身子,兴奋地等着他俩出谋划策。
冯可文一边打游戏,一边扫了冯可武一眼:“你说。”
我期待地看向冯可武,却看到了一张懵掉的脸。
他蹭地一下,从沙滩上站起身子,黏在身上的沙粒“蹭蹭”地往下掉:“冯可文,你一个脑袋顶我仨儿。你想让我说什么?!”
额……
得,原来,这俩人,只是到我这儿抒发一下郁闷情绪而已。
不过,这种被人支持的感觉,真得很好。
夕阳降到海面线以下后,便是满天繁星闪烁。
同学们在沙滩上点燃了篝火,烧烤、音乐、草裙舞……继续白日里的狂欢。
我有心事,所以,即便跟他们坐在一起,也始终有种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孤独感。
时不时地走神,去想念留在大洋彼岸的那位。
“嫂子,你要小心点儿哟。”冯可武拎着两瓶啤酒,递给我一瓶,就坐在我旁边的树桩椅上,神秘兮兮地提醒我。
我接过他手上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到肚子里:“嗯?小心什么?”
他一直贼兮兮地笑,笑得我浑身发毛。
这时,篝火圈儿的最中央,那位率先提议来夏威夷的同学,醉意微醺地提着个麦克风,大声问道:“同学们,我们这次来夏威夷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大家都玩儿嗨了,一片欢呼的海洋。
混乱的欢呼声中,我听到有几个一致的回答:“看班长的比基尼装!”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