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个眼神,都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我仍旧清楚地记得,他在我耳边,呵着气问我:“小女人,我有没有,治愈你的性恐惧?”
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恐惧是被医治好了,可是,却上瘾了!
我苦笑,上瘾,也是一种病啊!
夜风很凉,我裹紧了外衣,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嗓子突然痒痒得,有些痛。
还是尽快回房间吧,不然,也许会感冒。
我刚起身,却突然听到,外面那辆车的车门,突然打开的声音。
然而,我回头去看时,却又“砰”地一声关掉了。随后,突然发动引擎,开走了。
我疑惑地看着它在长路的尽头拐了弯,想不通那是谁的车,却又连连打了三个喷嚏。
算了,不管那是谁的车,还是先上楼去吧。
我这样想着,好奇心却特别强烈地促使我,朝后院走去。因为,刚刚那辆车拐弯的方向,就在后院后面。
不过,我走过去时,没有看到任何车。应该是真得开走了吧?!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只好回房咯。
然而,在路过后墙根儿的时候,我却听到了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被风吹过来的,很轻,如果不是这种夜深人静的时间,应该完全听不到。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风声,又像是病榻上重症病人的申吟声。
我立起耳朵,仔细去捕捉那声音,慢慢地寻找,找到一处暴露在墙根处的水管前时,却又忽然没了声响。
我在墙根儿站了四五分钟,再也没听到那声音。
可是,这一次,我又无比确定,绝对不是我的幻觉,真得有那声音。
带着疑惑上楼,穿着外衣,囫囵地躺到床上,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后半夜,嗓子干得难受,起来找水喝,才发现自己脚软得站不住。
摸摸额头,有点烫,应该是发烧了。
我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这么容易就发烧了呢?也许,是来不及倒时差,就去医院抽了血的关系吧?
相信自己的抵抗力,我也没有太在意。上次那么严重的发烧,我也很快就痊愈了,这一次顶多就是睡一觉的事儿。
我扶着栏杆,脚步发虚地下到一楼,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喝。
然而,在我咽下第一口水的时候,竟然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嗯……哼……嗯……”
声音很轻,却是真真实实存在。我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这声音,不像是窗户外面传进来的,竟然,像是屋子里面的声音?!
我放轻脚步,循着声音,慢慢朝前走。最后,竟然在实木楼梯底下,发现了一扇做成“隐形”的木门。门板的颜色跟墙纸一个颜色,如果不注意去看的话,就不会发现这是一扇门。
而,那个声音,似乎,就是从这扇门里面发出来的。
“嗯……哼……嗯……”
我趴在门上,仔细去听,那声音断断续续的,轻得几乎捕捉不到,可是,我确定,它就在这扇门里。
会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未知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我,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强烈的好奇心驱动着我,慢慢地,把手附在了那门的把手上……
慢慢拧动……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门板里面,此时,突然的声音,把我吓得几乎跳了起来。手一哆嗦,水杯“砰”地摔落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水……
心脏“噗通、噗通”狂跳,我背靠着门板,看清楚身后那人是仇易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女儿,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楼梯底下做什么?”仇易走过来,眸色微沉地看着我。
我用手抚着狂跳的心脏,咽了口唾沫,指着门板问他:“这里面是什么?”
“地下室。”他疑惑地看着我。
“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我如实告诉他。
“什么样的奇怪声音?”他更加疑惑。
“你听不到吗?”那声音呜呜咽咽地还在继续,可是,仇易就好像根本听不到一样,微皱着眉头,一直疑惑地看着我。
看到他微微摇头的那一刻,我的后背,起了一层的白毛汗。
难道说,只有我能听到那个声音?!
以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电影的情节,一股脑儿全都涌进了脑子里。大厅里只有昏暗的壁灯,看起来,就跟恐怖片儿里一样恐怖。
“女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仇易的手,探到我额头上,紧接着,面色一变,“你发烧了?!”
“没关系,发烧而已,睡一觉就会好。”我没把发烧当回事儿,也让他不用担心。
可是,仇易的反应却出奇地大,嗓门儿一瞬间变得很大:“不行!立刻去医院!”
他说着,就立刻招呼了司机开车,非得送我去医院。
我拧不过他,只能跟他去。
不过,在去医院的路上,仇易一直黑着脸,两只手紧紧攥着,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爸,我真得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宽慰他。
“我怎么能不紧张,你不可以生病的,你懂不懂?!”他转头就冲着我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