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米，你先去外面等我，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顾小姐谈一谈。”他说着，转向顾少怡，饶有深意地补充了一句，“来聊一聊，这几年以来，你和简瑶通的那些邮件。”

顾少怡的眼睛，刷得眯了起来。

洛云川让我出来，一定有他的用意。我没有再多耽搁，从会客室出来，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吸气。

“姓苏的，你还真有胆量来啊？！”顾少钦用不地道的中文，叫嚣着，从楼梯口冲上来。

我看着他吊在胸口的手臂，只觉得好笑。从包包里掏出那只少女手办，丢给他：“还你。”

估摸着是个价值不菲的手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把顾少钦吓得魂儿都快掉了。

我没有戏弄他，直接丢进了他的怀里。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平庸’，不‘无奇’的女人？”我挑着眉头看他，总觉得，自己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唉，理解不来。

顾少钦珍宝一样，将那个手办，捧在手心里：“你懂什么？庸俗的女人！这可是限量版！”

额……

“对对对，我们都是庸俗的女人，只有你的娃娃倾国倾城。”我酸了他一句，“不过，你不会真得对女人没兴趣吧？”

“你想试试？”他像个狐狸一样，眸光一转，就在从头到脚地扫视了我一遍。

得，我已经开始想要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了。

可能是我主动交“赃”的态度，让顾少钦很满意。这家伙，竟然跟我一起靠着墙站着，聊起天来。

“我姐不会跟你们家男人合作。”顾少钦得意地冲着我笑。

“为什么？”我故作不知。

“因为，他把我的胳膊折断了。”

“你在你姐心中的地位，有这么重要？”昨天，看到他胳膊脱臼时，顾少怡的脸上，除了幸灾乐祸，可是一点儿心疼都没有。

顾少钦被我拆穿，尴尬地咳嗽两声。

“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是因为一个誓言。”

像是一道细微的闪电，蓦地从我的心头划过。我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顾少钦看，一直把他看得都快疯了：“姓苏的，你看着我干什么？不会看上我了吧？！”

顾少钦身上只穿了一条骚包至极的花裤衩，不然，我一定拽着他的衣领，逼问他是什么誓言。

“你们这些来英国的华人，都好奇怪，没事儿就爱乱发誓。”我有些气恼地咬牙，“你姐是因为什么原因，发那种无聊的誓言呀？”

之前，我使尽浑身解数，逼问老王，他都没有透露关于那个誓言的一星半点儿。

现在，我也不抱多大希望。

“不是我姐的誓言，是我家老头子。”顾少钦说。

他的爽快态度，倒是给了我一丝希望。

“老头子？”

“就是我爸爸，你们中国人不都叫自己爸爸‘老头子’吗？”他眨巴眨巴眼睛，很懵懂地问我。

额……我该怎么跟他解释，我们中国人，还真没几个敢这样叫自己亲爹的！

“他到底为什么要发这种誓呀？中国经济发展这么好，市场潜力巨大，他不会看不到。而且，据我所知，你们昊阳放弃的可不止是中国市场，而是，整个亚洲？！”

亚洲？！

老王的钟表修理店，拒绝的，也是整个亚洲的客人！

难道说，老王的誓言，和顾少钦父亲的誓言，有着奇怪的联系？！

他们两个人，除了都是英籍华人以外，经济状况有着天壤之差，看起来，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可是，我又不得不去猜测：“你爸爸和老王，认识？！”

“你说的老王，是我爸爸的表哥，按照你们中国的说法，我应该叫他表大爷。”顾少钦认真地给我解释。

脑海中，似乎突然冒出一个答案，可是，转瞬即逝，又遗憾地没有抓住。

我已经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少钦：“请你告诉我，那个誓言，到底是什么？”

顾少钦低着头，与我对视，眼中的光芒瞬息万变。

后来，我真得以为他要告诉我答案的时候，他却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呀，我们家老头子又没有告诉我。”

额……

能不能不这么大喘气儿？

“那你姐姐知道吗？”我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