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兼并?!
我蓦地转头,看向洛云川,他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喝他的汤。
“洛云川,你已经离开洛氏了。就算我占用洛氏的资源,经营自己的生意,都跟你没关系了。而且,你现在不是洛氏的敌人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一起联手呀!你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洛云鹤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不过,显然他还是忌惮洛云川几分,即便气成这样,也没敢真得对洛云川做什么。
我这才总算听明白了,他火气的根源。
原来,就算洛云川离开洛氏,洛云鹤这家伙,依旧不满足于洛氏给他的职务,仍旧窃取洛氏的资源,偷偷在外面搞小公司。
半年前,洛云川给过他一次教训。没想到,他还死性不改。
“敌人?!洛云鹤,真没见比你吃相更难看的人!”我嗤笑,被他搅得没了食欲,就轻轻放下筷子,倚靠在椅背上,不屑地看他,“洛言庆真是可怜,放着无价之宝不要,却养着你这么个白眼儿狼。就算养条狗,都比你忠诚!”
洛云鹤的脸,一下子气得惨白:“你……”
不过,碍于洛云川在场,他只能把火气强行压在心里。
“苏米,小心一点说话,白眼儿狼可是会咬人的。”洛云川微眯着眼睛,从桌边拿起湿毛巾,帮我擦了擦嘴角。
“我不怕,有你保护我嘛!”我的声音甜得发腻,故意跟撒娇,气得洛云鹤鼻子都快冒火了。
“傻瓜!”洛云川笑着,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就是因为你差点儿被某条恶狼咬到,我才终于下定决心,把它打死,永绝后患。”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洛云鹤听的。
洛云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死命地咬着后槽牙,问洛云川:“就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吗?”
“你威胁我女人的时候,有没有给我商量的余地?”洛云川冷冷地反问他。
洛云鹤的五官,几乎拧巴到了一起。当他意识到,无论自己怎样低声下气,都不可能改变洛云川的主意时,态度立刻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
他忽然很神经质地冷笑:“洛云川,你离开洛氏的那一天,我很开心,是真得很开心,我以为你就这么完了。如果我想到会有今天,一定会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你弄死!”
“那真是很遗憾呢,你错过了最佳时机。”洛云川耸耸肩。
“说我‘白眼儿狼’,洛云川,你卖主求荣,又好到哪里去?说到底,你现在也只不过是叶丞的一条狗!”洛云鹤的怒气彻底爆发出来,站起身子,冲我和洛云川吼,“一个汉奸,一个婊子,真是绝配。”
我的怒火,一下子蹿到了头顶,可是,洛云川还是牵着我的手,不许我动怒。
他倚靠在椅背上,闲闲地看着洛云鹤:“骂完了吗?”
洛云鹤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洛云川这才站起身来,在他惊恐的注视下,绕过巨大的圆桌,走到洛云鹤面前,站定:“骂完了,就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洛云川的拳头,已经重重地砸进了洛云鹤的肚子里。
洛云鹤瞬间痛到直不起腰来,捂着肚子,额角青筋毕现:“你……你别忘了,我是你哥哥!你竟然敢打我?!如果让爷爷知道……”
“爷爷?”洛云川冷笑一声,“那是你爷爷。”
“洛云川?!”洛云鹤艰难地仰着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洛云川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云川的神色始终淡淡的,眸光里闪过一抹不屑:“你不是怀疑过我的身份吗?怎么,知道我不是洛家的人,你很意外吗?!”
“……果然。”洛云鹤咬牙,虽然很痛,可是,唇角却露出一抹很怪异的笑容,“我就知道,上次那张DNA鉴定书,是假的!果然如此!哈……”
洛云川说自己不是洛家人的时候,虽然话说得很有底气,可是,神色里仍旧是藏不住地落寞。
我心一疼,忙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洛云鹤,你有什么好开心的。你以为就算洛云川不要洛氏,你就能捡漏了?你自己也不动脑子想一想,洛云川都离开洛氏这么久了,洛言庆立你做继承人了吗?!”我每一句话,都朝他的伤疤上戳。
洛云鹤听到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渐渐露出一种恍然和痛苦的表情。看来,他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懒得再理他,挽着洛云川的胳膊,甜甜地喊他:“洛先生,我们走吧!”
洛云川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变好了,轻轻拍了下我的手,微笑着回应我:“好,我们回家。”
就在洛云鹤最难过的时候,我们俩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准备回家去。
然而,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却再度打开,一个女人严肃的声音突然传进来:“我听说有人敢在白氏地包厢里闹事,今天倒要看一看,是何方大神?!”
我心里咯噔一下,找麻烦的来了。
而,洛云川却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不用担心。随后,我就看到殷九妹威风凛凛地从包厢外,走了进来。
“九姑姑,好久不见!”洛云川高兴地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