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说过,他是男生!”我冷笑着看他。
田雨欣这才发觉,自己失了口。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着我们俩,“咔嚓咔嚓”得一通拍。
我不发一言地看着她,她有一瞬间的慌乱,匆忙解释:“李峰这个名字,一般都是男生的名字呀!”
没等我说话,旁边就有个记者提醒了田雨欣一句:“如果是枫叶的枫字,就可能是女生的名字。”
田雨欣不敢明目张胆地瞪那名记者,不过,眼神明显不再友善了。
我就喜欢她这种,明明心中有火气,却不敢发出来的样子。
“我听李峰说,田小姐前段时间在韩国,手术做得不错。”我火速补了一刀。
韩国的手术,不用我明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手术。
记者们八卦的情绪,瞬间高涨:“田小姐,在刚才的记者会上,您已经否认过整容的事情。现在,竟然有知情人知道您整容,您将如何回应苏小姐的问题?”
“如果真得整容了,请问您整了哪些部位?”
“请问您是出于什么原因,需要整容?”
……
问题就像连珠炮似的,一股脑砸到了田雨欣身上。
她白里透红的俏脸上,红一阵儿,又白一阵儿,最后,全白了。
娟秀的手指,紧捏成拳,两条手臂都夹在身侧,绷得笔直。全身上下,都是极度压抑着的怒火。
田家的新闻发布会,带了很多保镖来。见势头不对,田浩就命令保镖,粗鲁地把“请”记者离开。
就在刚才,我和田雨欣谈话的时候,磊子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些极细微的花粉,撒到了田雨欣脸上。
记者们还没全部离开,她的脸就开始隐隐泛红、发痒,不自觉地开始用手抓挠。
“妈妈,你看我的脸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越来越痒啊?!”田雨欣一边努力挠脸,一边转头去问站在身侧的母亲。
田夫人认真地看了女儿一眼,下巴都惊得快要掉下来了。
“欣欣,你的鼻子……”她下意识地惊叫出声,不过,应该是怕记者们听到,后面的话,又强行咽回到肚子里去。
“我的鼻子怎么了?”田雨欣急得都快哭了,没看出来母亲拼命地给她使眼色,想要掩饰。
本来,在保镖驱赶下,正在往外走的记者们。听到“鼻子”两个字,都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田雨欣的脸。
“天啊,田小姐,你的鼻子怎么会歪了?!是不是骨头有问题?”磊子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拉着田雨欣,默默地把她的脸转向记者们镜头的方向,“我学过推拿,我帮你把鼻骨整回来。”
磊子的“好心”,瞬间吓坏了如花似玉的田小姐。
她一听鼻子歪了,吓得一把推开磊子,猛地捂住脸,哭着,在保镖们的保护下,从安全通道,直接去了白氏饭店的地下停车场。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我:“苏米,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默然看着她,太累了,都累得不想跟她抬杠了。
反正,记者们都已经拍到她歪鼻子的照片了,明天的报纸、网络新闻、娱乐杂志,都有热点可登咯!
今天的事情,圆满结束。我跟李达和磊子一起,回到了地下车库,很意外地,却在我们的车子旁边,看到了洛云川的车。
洛云川就倚靠着车门,站着,手中,抱着一束妖冶欲滴的玫瑰花。
“你怎么来了?”见到洛云川,就有一种打完仗后,回老家的感觉,真是一刻都不想耽搁地飞奔到了他身边。
“苏米,恭喜你,首战告捷!”洛云川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看。很自然地,把玫瑰送给了我。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玫瑰。
每个女生都幻想过收玫瑰花时的浪漫和激动,我也不例外。可是,这一次真得收到了,却又好像是一件经常做的事情一样,没有激动,只有温暖。
我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依偎在洛云川身边,轻声问他:“你来了多久了?”
“不久,一个小时。”他说。
“嗯?新闻发布会一开始,你就来了?”我仰起头,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
他微微点头,尖削的下巴在我的头顶蹭了两下,很舒服。
“那你怎么没上来?”我问。
“我相信你的能力。”他说。
“……那你真得在地下车库待了一个小时吗?你的时间那么宝贵,真不该耽误在我这样的事情上。”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细得就像蚊子叫一样。
洛云川微微一笑,抱着我的手,又加了把力气,几乎把我揉进了他的身体里。
“把时间花在你身上,才是这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