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云川的循循善诱下,我最终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完全忘记了磊子夜不归宿的事情。直到,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看到李建国的几个徒弟,也有说有笑地坐在饭桌前吃早餐。
他们其中一人,拿着手机,很开心地在某个新崛起的视频网站上,看小视频。一边看,还一边说:“这老头儿太好玩儿了,明明就是个乞丐,可是,别人给他钱,他还追着人打,还把人给打骨折了!你们来看这视频,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把其它几个师兄弟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几颗黑漆漆的脑袋挤在一起,齐声笑了好一会儿,还骂那老头儿傻。
等我走到楼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们的大师兄突然爆了一句粗口:“靠,这老头儿不是师父吗?”
诶?!
这边,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就听到李建国沮丧的声音:“快送两千块钱到医院来,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不禁打了。”
额……
顾不上吃早餐,我和洛云川就陪着李建国的徒弟一起,赶到了医院。
被打的人,一根肋骨骨折,刚刚做了治疗,现在正躺在床上,气呼呼地瞪着李建国。
病房里,一堆媒体记者,正在采访李建国当时是什么心理状态,为什么会去打好心帮助他的好心人。旁边,还站着两名民警。
李建国蹲在墙角,垂着头,任凭别人怎么问他,就是不说话。
等到我们进去了,李建国才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快速跳过来,摸摸索索地把几个徒弟的口袋都掏空了,一共才掏出不到三百块钱。
“臭小子,不是让你们带两千块钱来的吗?”李建国气呼呼地,照头,一人给了他们一下。
徒弟们委屈:“师父,您平时又不给我们零花钱。这已经是我们全部的了!”
“傻啊你们?!不会去我房间里拿钱吗?”
“我们又不知道您的钱,藏在哪里。”
“就在衣柜最底层,那条红色内裤的……”李建国的话说到半截,突然急刹车,还是没放心把自己的小金库给暴露出来。
抬头,深情地看着我和洛云川:“云川,你看,能不能先借给我两千块钱。我一回去,就会还你。”
洛云川微微苦笑着,从钱包里拿出两千块钱来。顿了一下,又多拿出一千块,交给李建国:“给人家买点儿营养品。”
李建国看到人民币的时候,眼睛突突得放光。
李建国道了歉,赔了钱,才总算得到了原谅,息事宁人。
原来,磊子彻夜未归,又不接电话,李建国不放心,一个人在海城的大街小巷上,找了他一整夜。
大清早的,困得躺在马路边睡着了,面前又不知道是谁给他放了一只破碗,才会被人误以为是乞丐。
李建国本就是个有骨气的人,而且,找了一夜的徒弟,本来心气儿就不顺。现在,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人在对他扔硬币。立刻就原地爆炸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徒弟们都埋怨李建国冲动,不过,我却被他找了一夜徒弟这件事,给感动了。
好声好气地把他劝回去,我匆忙给磊子打电话,仍旧打不通。沈梦的也一样。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
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上午九点钟,本来,跟张美丽约好九点半去酒店接她,带她游海城。
可是,现在磊子下落不明,我真得没心情陪她。
本来想着,要不就打电话,跟她延后一下见面时间,如果她不同意,就当我们没这个合作的缘分。
不管怎么说,现在先去找磊子,才是重中之重。
然而,没想到,洛云川却打着呵欠,懒洋洋地跟我说:“苏总,我今天头疼,想给自己放一天假。挣你那一份工资,行不行?”
嗯?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洛云川是要去帮我公关张美丽。
有洛云川帮忙,我自然很开心,拍着他的肩膀,就送他上了战场:“勇士,保重!”
“留步!”他潇洒地走进阳光里,只留给我一个义无反顾的帅气背影。
后来,我就立刻赶到了锦绣花园小区,回家,开了门,就发现家里一片狼藉,客厅里的桌椅都翻倒在地上,地板上还凌乱地散落着斑斑血迹。
很明显,有人在这里打过架!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沈梦的卧室里,传出“呜呜呜”的声音,我推开门,就发现沈梦被反剪着双手,绑在椅子上,两只脚踝被绳索捆得死死的,嘴上贴着强力胶布。
沈梦一看到我,眼泪就飙了出来,冲着我“呜呜呜”地叫。
我赶紧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布:“怎么回事?谁来过?磊子呢?”
我一边问,一边帮沈梦解开绑她的麻绳。
“我不认识那些人,他们把磊子带走了。”沈梦焦急地说道,“苏米,你快点儿联系洛总,一定要想办法,把磊子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