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洛云川,你能不能行?”我一头黑线,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洛云川“呵呵”地笑,展开胳膊,把我搂得更紧了。
“那时候太小,家里人不让我去找你,我就无计可施。可是,那段时间,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一个瘦瘦的小女孩儿,眼睛大大萌萌的,打起架来却那么拼命,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后来,简瑶就来到我家。”
“她很乖,刚来洛家的时候,她的父母刚刚去世,她受了很大的打击,就像一个小动物一样,把自己牢牢地藏在乖巧的外表下。”
“一开始,我们关系并不好。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她跟学校的小混混儿打架,拼了命地守着她妈妈留给她的小玩具。那时候,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后来,他们就成了朋友,长大后,自然而然地做了恋人。
一起读书,一起去美国留学,一起度过了无限美好的时光。
简瑶有先天性心脏病,洛云川为了她,本科毕业以后,就转区哈佛大学攻读医学专业,一心想研制出能根治先心病的特效药。
经过几年的学习,实验,反复论证,他的药终于研制出来了,连导师都夸他是这一领域的天才。
他们在小白鼠身上做的实验,很成功。
然而,因为种种原因,特效药在临床试验阶段,却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没有人愿意参加他的实验,导师经过一番努力后,也不得不劝洛云川放弃。
那一段时间,洛云川很消沉,是简瑶陪在他身边,给他最大的鼓励。
后来,洛云鹤、冯氏兄妹他们,组团去美国玩儿。为了帮洛云川走出低谷,他们进行了一次长途旅行。旅程中,在很浪漫的场景中,洛云川跟简瑶求了婚。
戒指,就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然而,回来后的第一夜,简瑶却死了。洛云川发现她尸体的时候,她的手边放着的,是洛云川研制的药丸。
她偷偷地,为洛云川试了药,却因此丢了自己的命。
那一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洛云川强忍着心痛,处理完简瑶的尸体后,跑回厨房,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无名指。
戒指连同手指,一齐藏入了简瑶的坟墓里。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大家,简瑶死亡的消息?”我疑惑。
洛云川的眸子暗沉得厉害,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这是她的心愿。”
原来,简瑶自己很清楚,她的先心病,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她老家还有一位年迈的奶奶,她跟洛云川约定过,只要她奶奶还健在时,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死讯。
所以,既然要瞒着,就干脆瞒着所有人。
整件事,只有殷颜知道。
洛云川抑郁症发作以后,她忙前忙后,一手办妥了简瑶的后事。
而,对于简瑶的死因,她却一直心存疑惑。
所以,这几年以来,她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终于,在前不久,她查到,在简瑶以身试药之前,洛云鹤曾经频繁地给她打电话。
同时,她拿着药瓶中,剩下的药丸,去检验机构化验。
得出的结论是,虽然药物成分和洛云川的研究基本一致,可是,这药丸中却是参加了其它能致命的成分。
所以说,简瑶的死,不是一起药物事故。
而是,谋杀?!
我只感觉,后背就像是突然灌入冷风,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洛云鹤?!”我蓦地瞪圆了眼睛。
洛云川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额角青筋暴起。
“现在……还能不能告他?”我问。
洛云川始终沉默着,眼中的阴郁比任何时候都可怕。
我想起殷颜说过的,现在,已经不能用法律手段制裁洛云鹤了。
“血债血偿。”洛云川咬牙。
湖面上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平线上的天空中,云朵黑压压地积压着,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可怖姿态。
那天夜里,洛云川没有回家。
第二天早晨,我在报纸上看到,海城市有几家建筑领域的企业,一夜间同时爆发出经济问题,纷纷垮台。
而,媒体也扒出,这几家公司的法人,竟然无一例外,都是洛氏集团的洛云鹤。
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报纸。
洛云川顶着两只黑眼圈儿,从外面慢吞吞地走进房间。
“报纸上说,洛云鹤的身家从五六千万,一下子变成了负债累累。”我眼睛盯在报纸上,头也不抬地跟他说。
洛云川拉了椅子,坐在餐桌前,冷笑了一声。
“只是负债而已,根本报不了简瑶的仇!”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