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圆睁着一双大眼睛，惊疑地看着我。

“回家，好好洗个澡，忘记今天的事情。”我温和地跟她说。

“您不处分我？”她惊讶极了。

“你又没做错事，我干嘛要处分你？”我反问。

红玉问我：“如果那个人去法院告我们，该怎么办？”

“告就告咯，刚好可以给我们所有客户提个醒，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看着幽静的夜色，我默默地叹了口气。

红夜的女人，都被客人欺负怕了啊！

当初的红夜，客人就是天，所有的小姐，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和迎合他们的喜好。

那时，我也才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客人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也希望能有个人站出来，主持一把公道。

可是，没有！

在红夜，永远都不会有那样的人！

以前，我也不是没打过客人，不过，那都是气血蹿到头顶后的冲动行为。

不过，这一次，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冷静。

因为，我告诉自己，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一个能够保护我的领导。

但是，我却一定要做那样的人！

红玉打了出租车，带着小姑娘走了以后，我站在酒店门口，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找一趟美容院的老板。

他是我在商学院时的同学，我手机里存着他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喂，牛总，我是苏米。我想，今晚的事情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好，你来找我。”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冷清。

“好。”我心中默了默，既然想要做事，那么，不管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不能退。

他报给我的地址，竟然是金银街的一家KTV。

没有谁，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

当我走进包厢的时候，牛总正左拥右抱地坐在沙发上，跟一个另外一个左拥右抱的男人谈事。

这个场景，跟以前的红夜，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这里更乱。

红夜好歹还分个前院和后宫，前面起码不用做色情服务。可是，在这里，我一推开门，就看到牛总大喇喇地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裤子拉链已经完全拉开了，坐在他身旁的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把白嫩嫩的小手，从敞开的拉链伸进去……

而，另外那个男人，几乎已经把他身边那两个女孩儿的衣服，都给扒光了。

我一看到这场景，立刻退了出去。

过了十几分钟，陆续有女孩儿从包厢里退出来，最后走出来的女孩儿，怯怯地跟我说：“牛总让你进去。”

我看着她们匆匆远去的背影，莫名地感到一阵恼火。

这些小姑娘，全都只有十几岁的样子，本应在学校里读书的年纪，却来到了这种地方！

有个女孩儿，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本来准备推门进包厢，却被她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从脚后跟沿着脊背，一直凉到了后脖颈。

她就站在走廊的尾端，愤怒地瞪着我。过了好大一会儿，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慢慢地走开了。

她走了以后，我才发觉，自己的衣服全部汗湿了。

那个眼神，真是太恐怖了！

那个小女孩儿化着浓妆，看起来有些眼熟，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到过。

认识吗？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我烦躁地甩甩头发，算了，不管了。

推门进到包厢里的时候，牛总已经整理好了衣服，正襟危坐着喝水，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见我进来，就轻蔑地笑了一下。

我被他恶心得不行，不过，既然来了，还是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牛总……”

我刚要开口，牛总不耐烦地开口打断了我：“苏总，您真是女中豪杰！”

他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却是明显的鄙夷和不满。

“牛总，谢谢您的夸赞。”他跟我阴阳怪气，我就跟他装疯卖傻。

“我这次来呢，不是来跟你道歉。我们的合同，是您亲手签的，不陪睡这一项，我也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所以，这一次的冲突，跟红夜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打了人，就自然会负责赔偿，这是医药费。”

我拍了一万块在桌子上。

“至于你该给红夜的酬劳，一分都不能少！”我说。

牛总垂着眼皮，看了一眼摆在茶几上的钱，脸瞬间就垮了下去。

“苏总，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他突然问我，“谁？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提出陪睡的要求了？！请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