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盛悠然说到这个话题，墨云智总是用这个来搪塞。

盛悠然早已经习以为常。

盛悠然跟墨云智打交道的机会不多，但是每每碰面，盛悠然总是免不了因为当年的事对墨云智说声感谢。

只是，墨云智每次都会把话题给带过去，似乎不愿意多提。

想到这里，盛悠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也谢谢你。”

墨云智面色微滞，淡淡将目光放向别处。

“举手之劳。”

“……”

当年去游说那个不幸的产妇的家人时，墨云智应该是费了不少心力的。

虽然只是借个名义，但是盛悠然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达成的事情。

看着墨云智那云淡风轻的表情，盛悠然唇角勾起的弧度略大了一些。

“找个时间请你吃饭吧，”盛悠然道，“津津帮忙请的显得我多没诚意。”

闻言，墨云智忽然轻笑了一声。“我劝你不要。”

“……”

听着墨云智这带着轻嘲的语气，盛悠然眉头微蹙。“你……”

这么不情愿？

“墨云深应该很注重我的行踪，”墨云智打断盛悠然，解释道，“你要是不想被墨云深发现，最好不要跟我单独出去。”

今天只是他恰好要到医院来，所以把小甜甜顺带带过来不会引人怀疑。

这是盛悠然和墨云智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墨云智第一次在盛悠然面前提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盛悠然视线微微垂下，心里波动难挡。

其实，已经快被发现了。

如果墨云深之后还像是昨天那样跟在自己身边，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到时候，墨云智和陈津津一定会被牵扯出来。

想到这，盛悠然顿了顿，才说道：“那，找个机会吧，实在没机会，就以后到我那我再请你吃饭。”

到时候即便被发现了，墨云深也拿她没办法。

说到这，盛悠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问道：“他为什么每周都到墓地去看‘我’？”

假死过的盛悠然说起自己的墓地，总觉得格外别扭。

墨云智闻言，嘴角抿了抿，开口道：“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他又不是墨云深，跟墨云深的感情也是水火不容的，怎么会知道墨云深心里在想什么。

她觉得？

盛悠然眉头微蹙，她觉得，估计是因为内疚？

虽然穆可可对于墨云深而言如生命般重要，可是盛悠然毕竟跟墨云深生活在一起了两年，还怀了孩子。

这样的女人因为穆可可而死在了手术台上，但凡墨云深有一点良心，也该是有那么一点内疚的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墨云深的这份内疚，盛悠然心底并没有多大的正面情绪，竟然会觉得有点厌恶？

“是因为有点内疚吧，”盛悠然道，“总归是没了命。”

也没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