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江晗紧紧盯着眼前人,额头上青筋乍起,“孩子是无辜的!交出孩子,我们再谈条件!”
铎朗微微一笑,“云麾将军何必那么紧张?在下铎朗,既然敢见你,就是要告诉你孩子的确无辜。至于交出孩子,咱们谈妥了自然能交,你着实不必急于这一时片刻。”
江晗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
若是以往,他定要跟着人不死不休,然而孩子在他手上,自己便被握住了命门。
看着江晗,铎朗满意道,“云麾将军这就对了,你我见面时为了商量的。好聚好散才能不伤了和气,你说对不对?”
“将军请坐,咱们一边喝茶,一边慢慢谈。”铎朗抬手示意。
江晗哪里喝得下去茶?
这么多天,他睁眼闭眼全是孩子,如今终于有了壮壮的下落,眼下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回壮壮!
可他越是着急,铎朗越是淡定。
这幅有恃无恐的模样,刺激的江晗怒火翻腾,“把孩子交出来!”
也就在这时,香秀悄然拉了拉江晗的衣服,然后冲他轻轻摇头。
别冲动,也不能冲动。
如今壮壮还在他们手里,这回见面是谈条件的,不是来撂狠话的。
“夫君,冷静一些。”香秀道。
铎朗朝香秀举了举茶杯,“还是夫人知道轻重。将军请坐,喝完这杯茶,咱们再好好谈一谈不迟。”
“大齐的茶,滋味儿当真不同啊。”铎朗一边喝,一边感慨,“就连边境的寻常茶馆里的茶水,都要胜过金狨。”
江晗冷着脸瞧着铎朗,只等着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铎朗话音一转,忽然又问,“云麾将军,生而为人,你觉得公平么?”
“大齐的百姓是人,金狨的百姓也是人。可为何大齐的百姓生来便在富庶之地,不为衣食而忧,可金狨的族人却要风餐露宿,漂泊在草原上?”他看着江晗,转动着茶杯,“最叫人可恨的是,大齐明明什么都有,却还作践我金狨。我们花了几乎等重的黄金,却只能换来最次的茶叶。云麾将军,这又是否公平?”
江晗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的,若是觉得金狨不好,为何不来当大齐人?”
铎朗面色稍变,“云麾将军,这回答并非我所问的问题。我问的是,这一切是否公平?”
“我不知道是否公平。”江晗拍案而起,“更不知道你问我这话的意思何在,你生来就在金狨,而我生来就是大齐人,事关投胎,你问我,不如去问问阎王爷!”
看着铎朗,他语气讥讽,“至于你抱怨金狨族人不如大齐人过得好,为何不想想你自己?想想你们金狨内部,能做到人人平等不能?”
他指着铎朗,“你不能!金狨人尚不能人人平等,你又何必要让金狨跟大齐相提并论?水土不同,风俗不同,本就不一样!”
“还有你说茶叶,觉得太贵。可你们卖给大齐的马匹又是什么价格?”
“问我这种问题之前,你何不扪心自问一下?究竟是老天不公平,还是你自己心里不平。”
看着铎朗变色的脸,江晗撂下最后一句,“若仍然觉得还是心中不平,那就想想自己是不是前世做了缺大德的事,所以这辈子让你投胎成了金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