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答应?怎么能把皇上和皇后置于险地?
然而拒绝的话却哽在了喉间。
香秀几乎已经哭死在了他的面前,为了大齐,香秀做了多大的让步他知晓。如今忽然有这一线生机,叫她如何放弃?
莫说是香秀,甚至就连自己……内心何尝没有动摇?
“秀儿。”江晗把头撇到一旁,“你,你忘了壮壮吧。”
“不!”香秀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她牢牢的抱住了江晗的腿,“夫君,那是咱们的孩子啊!我不能,我忘不了!你不去求皇上和娘娘,我去!”
香秀踉跄着起身,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
江晗咬紧牙关,他并指如刀,忽地击在香秀的颈后。
香秀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的倒下。
接住了她,抱着怀里轻飘飘的身体,江晗一直压抑在眼角的那滴眼泪,悄然落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香秀尚且能嚎啕大哭,可他却只能把一切都藏在心底,只有在这没有旁人的时候,才敢放肆大哭。
江晗的眼泪,打湿了香秀的衣裳。
高大伟岸的男子,无声的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而彼时,铎朗还在嘉靖城中随意的四处转转,他知道背后跟着人,可料定了江晗不敢把他怎么样。
大摇大摆的在城中随意走动,看似毫无规律,然而铎朗却一直在注意着什么。趁着拐弯的身影被遮掩的瞬间,他忽地身子一转,紧接着便如一滴水般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里。
负责跟着铎朗的千夫长猛地惊慌,糟糕!
他们把人跟丢了!
又找了一阵,确定是真跟丢了之后,千夫长方才提心吊胆的回去找江晗禀告此事。反复敲门,江晗方才面无表情的出现。
千夫长低着头,半点不敢看江晗,战战兢兢道,“将军,人……人跟丢了!”
良久没等到回答,他心中愈发忐忑,“将军,属下着实大意,犯下此等大错,恳请将军责罚!”
良久,江晗才疲惫的开口,“罢了,这不怪你们。铎朗这人阴险狡诈,他来见我舌下都藏了毒囊,其他方面怎么可能会毫无准备?”
他越是这么说,千夫长越是惭愧,“将军,我们若是再细心一些就好了。”
江晗苦笑了声。
细心,怕是再细心一些也没用,铎朗有恃无恐,早已算计得当。自己便是有千般良计,可只要壮壮在他的手中,就不得不投鼠忌器。
“将军,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千夫长谨慎的建议,“只要此人出现,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咱们顺藤摸瓜,总能查出小世子的线索。”
江晗心中愈发苦涩,或许到了最后他会查出壮壮的下落,但届时会不会已经晚了?
他怔怔的站在门口良久,方才挥手,“那就接着查!”
哪怕晚了,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壮壮出事之日,就是他踏平鞑子全族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