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铮这一番话说完,御书房里的众位大臣都愣住了,有意见吗?
有!
江晗明明犯了大错,皇上有意包庇倒也罢了,竟然都不把人带回来!并且驻守嘉靖,那算是惩罚吗?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那嘉靖就跟江家父子的地盘一样。
让江晗留在嘉靖,那就是放虎归山,谈何惩处?
又算什么惩罚?!
然而这意见敢说吗?不敢!
众位大臣脸色都憋青了也愣是没敢透出半句真心话,只是含含糊糊道,“皇上,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楚云铮眸光锐利,瞧向他,“如何不合适?”
那大臣吞吞吐吐,“皇上,云麾将军本就调用了嘉靖的将士,如今您又把他留在嘉靖,不怕他生出想法?”
他话音刚落,楚云铮便道,“江晗的妻子和儿子还有父亲都在京城,他能生出什么想法?”
那大臣顿了顿,又道,“那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个将领过去?大齐能干的将领颇多,想必也一样能守好嘉靖。至于云麾将军,还盼请皇上能小惩大诫才是。”
楚云铮扯了扯唇,“换谁过去,你给推荐一个。”
还不待人反应,他又添上一句,“只要能比江晗做的好,朕立刻派他过去,取代江晗。”
推荐将领是不成问题,可保证一定就能比江晗做得好,那恐怕不能……
底下站着的众臣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皇上,听说云麾将军早已有了去嘉靖的想法。您这,这惩罚不是正中他下怀吗?”
楚云铮起身而立,一双凤眸平静的望了过去,“谁告诉你的江晗早已有了去嘉靖的想法?若是你,此刻愿意留在嘉靖还是愿意回京跟妻儿团聚?”
看着不吭声的百官,他神色不耐,“朕一回来,就被你们用这点小事儿缠住。你们是太无能还是太计较?”
扫过御案上的奏折,他语气严厉,“还有这些折子。你们有这个功夫,为何不把这些折子处理了?嗯?”
前来御书房的大臣立刻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扫视他们一圈,楚云铮抬脚离开,“若是分不清孰轻孰重,日后也不必在留在朝上了!”
皇上走了,潇潇洒洒干干脆脆,只留下了满桌子的奏折。
一群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恍然明白,“难怪今日咱们一道过来,苏培和郑守节都推脱不来了。在宫外接着皇上之后,两人宫门都没进呢。”
这话听的众位大臣心中愈发五味杂陈,一时间后悔后怕,概莫能表。
皇上走了,临走又下了令,众人只得把那一摞奏折分了,苦哈哈的批阅。
而含凉殿里,江慕乔则有些惊讶的看着去而复返的楚云铮,“朝事这么快便处理完了?”
“嗯。”他应了声,“你不是想吃宫里的红豆糕么,刚刚让御厨做了一份。”
身后的小太监果然端了一份红豆糕上前。
熟悉的清甜滋味,江慕乔得偿所愿。
帝后两人在含凉殿中歇了个痛快,而那些被留下批阅奏章的大臣却直到天擦黑才从御书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