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两位坐吧。不必理门口那个秘书,她比我还严厉。”
经过自己办公室前边那个秘书隔间的时候,威尔逊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坐在那个位置上正在忙碌的女人抬起头来,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存希发现,这个秘书已经结婚了,右手带着一个钻石婚介。
“米歇尔,拜托泡两杯上好的咖啡进来,谢谢啦。”
威尔逊在进办公室之前,还特意对米歇尔眨了眨自己的桃花眼,米歇尔无奈地笑了笑,这才留下那些如山的文件到员工休息室里去泡威尔逊要求的咖啡。
“好啦,我们,可以谈话了。威尔先生,吴小姐。这是我的名片。”
威尔逊刚把门关上,就顺手拉了百叶窗。存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白底的卡片上,应着几行流畅的英文。
“威尔逊律师行,首席大律师,威尔逊陈??”
存希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鹦鹉了,除了机械地重复一些简单的话语以外,什么其他的都没办法说出来。
“你,你不是开酒馆的么?”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开酒馆的没错呀。可是这和我开律师行冲突么?”
威尔逊笑眯眯地坐在了存希对面,老板椅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响,说话间,威尔逊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台式电脑。
“……威尔逊当时在普林斯顿确实是进修的食品专业的课程,后来我继续在普林斯顿修硕士,爱德华去了宾夕法尼亚,而他却突发奇想又去哈佛法学院读了个法律专业出来。”
丹尼斯见存希还没完全消化掉这种惊悚剧情,便好心地作出了相应的解释。
“呃……所以他不仅是欧洲调酒比赛冠军,还拿着美国律师执照?”
存希指着威尔逊,用一种很滑稽的表情和腔调确认着。
“嗯,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我主修刑事法。副业是民事法,不过,为什么你会来找我还说有CASE给我做呢?我最近没得到我会当主控官的CASE啊。”
威尔逊撑着自己的脸,意兴阑珊地望着丹尼斯。
丹尼斯正要开口回答,米歇尔进来了,拿着两杯咖啡,然后又报进来一堆文件。
“老板,这些都是客户资料,你好歹也看看吧。不然,我只好告诉这些贵客说你在酒吧打工了。”
米歇尔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威胁十足。
“哦哟,我给你工资可不是要你来威胁我的。我好伤心啊,米歇尔。”
米歇尔没理他,只是点头对丹尼斯示意,便径直出去了。于是空无一物的办公桌上,突然就又堆了好几个文件夹。
“说吧,你是什么事情找我帮忙。看在是朋友的份上,律师费我给你打个八折。这个咨询费用嘛,就免了你的吧。”
威尔逊一边说着,一边随意拿下来一个文件夹翻看起来。
“……存希一年前将自己家里的一件项链抵押给了一个典当公司,并签署了相应合同,如果一年之内不赎回,典当公司才有权利随意处置那个项链。可是昨天我陪存希去了那家典当公司,那条项链却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嗯,这么看来,合同已经签署,童叟无欺,他们在一年之内讲东西与他人交易,主动违反条约。这场官司,赢面百分百。”
威尔逊没抬头,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簿。
“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你们是哪家典当公司啊?”
“……温切斯特,就是在市中心街角的那个。和你好像还是邻居吧。”
丹尼斯话音刚落,威尔逊便拿下了眼前的文件夹。
“据我说知,那家典当公司成立很久了。怎么会出这种幼稚的差错?没有当票,他们怎么可以让人在一年之内拿走签署了这种保留条约的物品?”
威尔逊一针见血,一开口说话就戳中了重点。存希眼睛微微睁了睁,真的有点相信他是有正当执照的大状了。
“有人拿了存希的当票,不止是当票,还有她所有有效ID的复印件,资料齐全地跑过去送上了七十万美元的支票,为的就是讲那条项链搞到手里。”
丹尼斯进一步回答,当他说完这些的时候,存希的眼神一黯,显然还没有从这件事情中释怀。
“嗯……这么看来的话,就有些棘手了。虽然合同是存希和典当公司之间签的,可是那只是合同,当票上面是不具名。再加上当时那个不明人物有备而去,典当公司见到有钱收,当然就放松了警惕。毕竟,没有人会花那么多钱去偷窃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吧?当然,这是正常人的思维,这个不明人物的思维,貌似有点不正常。”